中文的博大精深體現在兩個方面。其一是很多約定俗成的語句,無法用語法來衡量;其二是文字面對困境時的演變走出了和其他所有語言都不同的道路,決定了其信息蘊含量數倍于其他語言。
經不起推敲的約定俗稱語句,卻一聽即懂,不會誤解。
比如下面這兩句話:
我今天上學差點遲到了。
我今天上學差點沒遲到了。
很顯然,兩句話都是表示沒有遲到的含義。但是仔細分析來看,“差點遲到”表示沒遲到尚可,但是“差點沒遲到”應該是遲到了才對,可是語言的約定俗成就這么無視了語法的規則,還讓大家都看得懂。
再比如:
中國隊大勝美國隊。
中國隊大敗美國隊。
很顯然,兩句話的勝利者都是中國隊,不論是“勝”還是“敗”,在這句話里都不是關鍵因素。詞語的順序也能決定語句含義,這又是一種無視語法規則的案例。
這些句子都是我們平時講的,并不會覺得什么不妥,但是教給外國人的時候,真能把他們逼瘋掉。就像前一陣很流行的那個漢語聽力試題:
小紅:我發現我買的那件衣服是假的。
小明:真的假的?
小紅:真的。
問:小紅所買的衣服是真的還是假的。
這樣的題目對非漢語母語的人來說絕對是一場噩夢。
形聲字的發明,讓漢語保留了表意系統。
很多人說英語等語言是表音文字,漢語是表意文字,其實是不準確的說法。嚴謹來說,漢語是音義文字,既表音,又表意。這歸功于形聲字的發明。
世界所有的語言都面臨過一個困境,即詞匯增加速度遠遠低于人們都認知水平。這個時候英語等語言就拋棄了表意傳統,開始走上了表音的路線,即語言傳達的含義是靠聲音的,一個單詞不表示任何含義。而漢語不同,漢語在原有的基礎上發明了形聲字。
比如“水”、“河”等字,在此之前都寫作“水”,并沒有具體的劃分。但是隨著生活的需求,中國人需要把江河湖海等事物進行區分的時候,就發明了形聲字,“氵”作為義符,表示這一事物和水相關;“可”作為聲符,表示這個字的讀音和“可”相近。同理也可以區分“江”、“湖”、“海”等事物。
漢字里絕大多數字都是形聲字,它的出現是中國人智慧高于當時世界其余各國的明證。所以,英語母語的人一生中可能要掌握三萬左右的詞匯量,中國人只需要五千漢字便足矣。所以,化學里新元素被發現之后,其他語言要另造單詞賦予意義,中國只需把形旁和聲旁組合一下便好。
明年、明天與明月不是一個系統,或與古人行文習慣和引申義出現早晚有關。
“月”這一個字在篆書之后基本沒有變化,“明月”一詞,也許是因為兩個“月”字羅列一起不是很雅觀。并沒有把他和明天、明年一同作為時間概念來使用,而是作為一個具體的名詞,也和“明”的本意是“照”,明天、明年都屬于引申含義,這兩個詞匯與“明月”哪一個更早出現還不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