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8年2月14日,距離春節還有兩天,而且這一天情人節正巧趕上了周末,手里捧著鮮花的年輕男女隨處可見,武漢長江大橋一如既往的繁忙。整個上午,大橋就非常的擁堵。
但就在這樣繁忙的情況下,在上午10點08分,長江大橋的引橋上突然傳出一聲巨響。那震響,把漢陽橋頭公廁的玻璃都震碎了,里邊正蹲坑的人可遭了殃,顧不得肚子疼,慌忙間提著褲子就跑了出來。

慌張的人們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望過去,只見大橋上,一輛公交車被大火燒的僅剩下黑乎乎的架子。而在其四周,則是痛哭慘叫的幸運者,以及滿地的血,以及殘缺的肢體,場面十分的恐怖。
當時現場的目擊者回憶,現場又嗆又澀,空氣中彌漫的不知是炸藥還是血的味道。有位老人從漢正街買完東西回來,正好趕上這一趟爆炸。他看見出事的公交車的車門上,一直有鮮血往外流淌,有兩人被炸飛掉到大橋下的京廣鐵路上,已經完全變形了。
更恐怖的是,有一條大腿被炸飛,落在了一輛出租車的棚頂上,司機哆哆嗦嗦地把這條穿著褲子的大腿取了下來。而在橋欄桿附近,還有一只手,上面涂了紅指甲。隨后,周圍的一些人都紛紛開始救人。
但是,因為場面過于血腥,很多人被嚇得走不動,在路邊嘔吐起來。爆炸發生后,警方很快趕了過來,一邊封鎖現場,一邊把傷員送到醫院,隨后開始清理現場。經過三次的全面搜索和統計,警方最終確定現場有16人死亡,30人受傷;共清理出了241袋殘留物。

通過偵查,發現公交車爆炸地段的大橋上有一個十厘米深,臉盤般大的炸洞。而根據這一炸洞的形狀,專案組推斷在爆炸的那一瞬間,炸藥是被人為的放在公交車上的,而不是提前安置在大橋上。
畢竟,如果炸藥是提前安置在大橋上,那爆炸后所形成的炸坑會是放射性。而且,法醫在對從現場整理出來的200余塊尸體檢查時,也進一步的證實了炸藥是被安放在公交車上的。而且16具尸體中,大部分上半身都比較完整,但是下肢都被炸的粉碎。
警方對清理出的241袋殘留物進行篩選,從中并未發現遙控裝置殘留。相反的,他們發現了一些類似導火索的殘留物。也就是說,當時有人把炸藥帶上了公交車后,這個人也乘上了公交車,最后可能親自引爆炸藥。
而除了這類似導火索的殘留物外,警方還發現了一封“遺書”。這封遺書位于爆炸公交車的后半部,信封完整,而里面的內容很有文藝范,大概就是被男朋友拋棄了,她最后選擇自殺。而針對這一封“遺書”,警方也從16具尸體中找到了這個女孩。
但是,在警方經過一系列的調查后,發現這只是一個多愁善感的女青年,平時就經常進行這種風格的文學創作。在其家里,類似這種風格的文章還有幾十份。最為主要的是,這個女孩沒有接觸過炸藥,也不懂得任何爆破的知識。

最后,警方認為她構不成自殺和他殺的條件。緊接著,警方又懷疑者是否和這輛公交車的司機,或者是售票員有關系。警方通過調查和走訪,得知這一輛公交車是被司機和售票員承包的,每個月的生意都不錯。
而司機和售票員都是家里的頂梁柱,上有老下有小需要養活,平時家里也沒有什么矛盾,更沒有任何前科和劣跡。而且,在爆炸時,司機一直在駕駛室而售票員則在車內擠著賣票。警方最后也將二人的嫌疑排除了。
司機告訴警方,在爆炸的前一天晚上19點30分,收班后他將車子停在公交車的停車場,并對車內進行簡單地打掃,但卻未發現任何可疑的東西。而在爆炸這一天的早上9點多,他還對車內再一次的清潔,依舊沒有可疑的異物。
那么,誰才是真正的兇手呢?此外,誰距離爆炸點最近呢?
法醫對200余塊尸塊進行整理,其中1號、10號,以及11號等三具尸體引起了專案組的注意。因為離爆炸中心越近的物體,會被拋得越遠,被炸的越粉碎。而這三具尸體,是整個爆炸案中被炸的最慘不忍睹的。

10號位于爆炸中心東北的26米遠,11號更是位于爆炸中心西南的31米處。也就是說,這兩具尸體是距離爆炸中心最近的。而從兩人被炸飛的方向來看,當時炸藥位于兩人的中間。那么他們是否會是兇手?亦或者說,有人是受害者?
而且,在炸藥被引爆的瞬間,他們處于車內的什么位置,是站著還是坐著,亦或者是蹲著?更為關鍵的是,炸藥是怎么被引爆的?
案發后三天,警方接待了617名認識人,確定了16具尸體中13人的身份,僅剩下三人無人認領,而這三人,正是被重點關注的1號、10號,以及11號。隨后,在經過縫合后,照片被放在電視臺和報紙進行投放。
不久,有人來認領了1號尸體。1號尸體是一位失足婦女,認出她的則是和她一齊工作的姐妹。根據警方的調查和走訪,得知這位1號的經濟條件不錯,在老家有自住房,還有門面出租。
她性格開朗,在案發的前幾天,一如往常的吃吃喝喝,通宵打麻將,沒有任何厭世和極端的思想。因此,她的嫌疑也被排除。這么一來,就剩下10號和11號的嫌疑最大了。

2月15日,專案組找到了一輛一模一樣的公交車,開始對現場進行還原。專家在被炸毀車輛和完整車輛上進行測量,初步推斷出,緊貼著爆炸中心的是一張椅子,而且根據死者的損傷程度來算,炸藥量在10公斤左右。
隨后,為了驗證10號和11號的直接關系,專家通過對椅子炸飛碎片,以及尸體被炸飛的方向進行測驗,發現椅子和尸體被炸飛的方向一致,而且當時兩人中有一個在炸藥包的外側,一個在里側。
而且,通過車里地面的高度、椅子的高度,以及車梁的損害程度,專家把爆炸中心精確到了5厘米之內。還原爆炸現場后,當時爆炸的情況是,炸藥是在公交車倒數第二排,靠窗的單人椅子旁被引爆的。
而在炸藥爆炸的那一瞬間,10號正坐在椅子上彎著腰,用雙手扶住了地上的炸藥包。而11號,則是蹲在10號的旁邊,正面對著他,而后點燃了導火索。也正因為如此,在爆炸發生后,11號被炸飛出去時,只有屁股沒有被炸碎,因為它里炸藥之間較遠。

因此,接下來最重要的就是確認10號和11號十源,從而解開謎案。也就是在這樣的情況下,專案組在殘留物中拼出了一個身份證殘片,得到了湯喜林、江西省武寧縣,以及圓村、15組等字樣。
在已確認的死者和受傷者里面,都沒有發現湯喜林的名字。這么一來,他有可能就是10號或11號了。這一消息,讓專案組的人員為之振奮。經過大量的調查和走訪,專案組在硚口區長堤旅社的登記簿上,發現了湯喜林的入住名字。而且當時湯喜林還不是一個人前來,其身邊還有一個叫齊杏獻的人。
在兩人住過的房間,專案組在床下找到了一根48厘米長的祈蒙山牌導火索,但經過對地面提取塵土進行化驗,沒有在房間中發現炸藥的制作成分。也就是說,這個炸藥是提前準備好的。為此,專案組立即趕到江西。
但是,到了江西后卻鬧了個烏龍,原來湯喜林的身份證在1997年7月時,就在武寧的客運車上弄丟了,而且他在2月14日時也沒有去過武漢長江大橋。而在第二天,專案組也見到了齊杏獻。
齊杏獻告訴警方,1997年在武寧罐頭廠打工時,把身份證借給了一個叫曹軍的工友。但后來,曹軍把齊杏獻的身份證弄丟了,還賠了他50塊錢。但好在,通過齊杏獻,專案組又得到了曹軍這一線索。

在對曹軍進行調查時,發現他在罐頭廠離職后,曾到黃山賣了一段時間的字畫。到了1998年1月時,曹軍便回了老家武寧縣,在一家玉明旅社打工,與一名叫鄒昌力的工友關系較好。據老板所說,他僅知道曹軍是武寧人,但家住哪里卻不知道,而且就連曹軍是否是真名也不確定。
為此,專案組又開始調查鄒昌力。在石門樓鎮的一個村子里,專案組見到了鄒昌力的母親,通過對她的血樣提取,經過鑒定,最終確定10號就是鄒昌力。鄒昌力曾在鎢礦打過工,懂得爆炸知識,負責炸藥放炮。
因為家庭條件差,鄒昌力曾定下了一門做倒插門女婿的親事,雖然得到女孩家人的認可,但是鄒昌力卻認為這是一件很丟臉的事情。所以,兩人談過戀愛,但還未到領證的程度。在鄒昌力外出打工的事后,女孩和別人談起了戀愛。
鄒昌力的母親得知后,曾罵鄒昌力沒用,說未婚妻遲早會找了別人。而鄒昌力知道后,也是郁悶和悲憤,甚至對女孩說要報復她,以及說會炸火車,炸汽車。在2月1日時,鄒昌力曾把曹軍帶回家中,兩人同睡一張床,同抽一根煙,甚至吃花生時也要分兩半,你一粒我一粒。
2月7日,兩人一同上山,帶回10公斤炸藥。2月8日時,兩人拎了一編織袋炸藥離開家,說要去武漢打工。而在爆炸案現場所發現的,就有白色編制袋碎片。2月13日下午16點,兩人住進了長堤旅社,而這里距離爆炸現場只有幾分鐘的路程。

在2月14日的9點多,兩人拎著10公斤硝銨炸藥離開長堤旅社,乘坐上一路專線電車,最后在10點08分發生爆炸。
最后,專案組找到了曹軍暫住的出租屋,找到了他的指紋,經過對比,確認11號就是曹軍。而且在出租屋里,專案組還找到了一枚雷管,一幅畫像和一首詩。而詩的結尾,則是“在美麗的地方,結束我不美麗的人生”。
雖然案件破了,但是關于兩人為何要尋死,而且為何要帶著炸藥在電車上引爆等卻難以得知。而且,曹軍這個姓名是否是真的,他究竟是誰,為何要隱瞞身份等更是充滿了疑惑?
為此,很多人都說同性戀情侶自爆殉情了。可不管他們是誰,取向如何,可這不能成為他們炸公交車,傷害他人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