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類文化與人性善惡這個問題太大了,幾句話很難說清楚。
所謂人類文化具體指什么呢?宗教、藝術、科學,還是約定俗成的世俗生活中的道德規范和潛規則?
文化起源于人類自身的需要,這種需要包含在人類的精神生活與物質生活之中,并不是由人性的善惡決定的。
從文學的角度來看,優秀的文學作品幾乎都是揭露人性的陰暗面的,以批判現實主義的價值取向審視現實生活。所以,人性的善惡必須放在相應的社會現實中去判斷,而不是抽象地去評說。所謂人性本善惡,只是反映社會關系中人與人對抗性占主導的一面,這種對抗地根源還在于政治、經濟利益的沖突,當這種沖突不可調和時就會爆發戰爭、殺戮,所謂人性的惡也就達到了登峰造極的地步。
任何事物的發展達到自身的頂點后,就會向相反的方向發展。人性惡的盡頭就是人性的善,戰爭給文學藝術提供了史詩般的題材,而對戰爭的反思又使人道主義升華。戰爭與和平,恰如人性的善惡,是對立統一的辯證關系,也是推動文學藝術發展的內在動力。人性沒有絕對不惡,也沒有絕對的善,本質上都是社會關系在演變過程中的產物;惡人也會行善,善人也會做惡,利益往往超越道德,使善惡都能自圓其說。
所以,文化掩飾不了人性的所謂惡。文化的功能,特別是文學藝術的功能,恰恰在于揭露人性的根源,尋求社會合理公正地途徑。這或許就是眾所周知的常識:文學藝術要講良心,而不是拘泥于無是非的善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