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代宮廷里解決個人衛生并不容易,太監常年離不開竹筒和毛巾,宮女們值夜時被禁止如廁只能忍渴挨餓,種種難言之隱,比我們想象的多。
對于現代人來說,即便物質條件再有限,個人衛生也是能保證做好的,畢竟這不過是一個洗手間就能解決的事??墒窃诠糯词故窃诨蕦m,想要跟現代一樣解決個人衛生,都不是易事。
關于如廁
去過紫禁城的人都會發現兩件怪事,一件是72萬平米大的地方沒有一根煙囪,另一件是九千余間房屋中沒有一間衛生間。
而作為一個皇宮,紫禁城中上至帝后嬪妃,下至太監宮女,少說也有幾千人,多的時候近乎上萬。這么多人的衛生問題,該如何解決?
其實,即便尊貴如皇帝后妃,想要上個廁所,都很麻煩。
在清廷,宮內會為皇帝和后妃們準備專門的便盆,當然為了文雅,平常這便盆只能叫“官房”。這些主子們的“官房”,一般都會放在寢床一旁的閣間里,待主子們有了便意,再由太監請出來。為了掩蓋臟物的異味,“官房”里會置有香木灰,有時還用炒干的紅棗代替。主子們解完溲后,太監們還要即時撒上碳灰將其覆蓋嚴密,再將“官房”請出去清理干凈。
據服侍過慈禧的宮女回憶,慈禧晚年因為腸胃不好,經常鬧肚子,一天傳“官房”次數難計,每一次傳太監都得迅速將她的“官房”頂在頭上畢恭畢敬跪送到寢殿外,再由宮女端進去,慈禧用完后再頭頂著送走。每每前腳才走,慈禧又要傳“官房”,這時只好將另一只干凈的“官房”送過去。
主子們上廁所有人伺候,那作為奴才的太監宮女,該怎么辦呢?也是用便盆,但沒那么講究,就直接叫做便盆。
太監宮女們的便盆,統一放在固定的地方,據說像“東夾墻”、“西夾墻”就是便溺之處。而每天清晨,宮里的“凈軍”會準時在宮墻券門外用特制的恭桶接盛所有糞便,到固定的日期再運往宮外。像在明朝時,每月逢“四”就是大掃除時間,這天武神門大開,有車進來將糞便運走:
“宮人多用糞車每月初四、十四、二十四,以空車擁入一換”——《南亭筆記》。
據說在嘉靖時,運糞便的車僅僅修理費就2780兩白銀,可見宮中人數之多。
值得一提的是,宮女們不是任何時候都能解手。譬如值夜時,守在后妃們寢殿中的宮女們,是不準在這里解手的,而一旦入夜,各宮各殿都得緊閉大門,鑰匙都被收走交到敬事房。宮女們想出去解手根本不可能,如此值夜的宮女只好不吃不喝,免得夜里內急無處可去。
和宮女值夜比起來,太監的如廁過程更為痛苦。
古代的太監入宮時,必須要過“凈身”這一關,而凈身又是絕對的技術活,割得淺,沒法過關,而且還要再挨一刀。割深了,就會留坑,后期小解時尿液容易四處流漏,特別不方便。
而事實上,十有八九的太監都有這種后遺癥。所以在小解時,太監們只能借助工具,這工具就是竹筒。
據唐魯孫(珍妃侄孫)回憶:
在民國初年,時??匆娕圩玉R衿、足登假靴、穿戴整齊的人,匆匆走進官廁,先找墻角,從靴筒子里掏出一雙竹筒,撩衣就墻角小解的,這就是太監了。
在宮外太監當然能隨身攜帶竹筒,但在宮里,這竹筒只能放在太監解手的地方,解手時再使用。
關于洗澡
在古代,沐浴被視為一件大事,有的朝代還專門放假讓人回家沐浴的,這種假期就叫做“休沐”,而即便到了清朝,生活條件還是很有限。
在清廷,皇帝后妃洗澡大多是晚上睡覺前,皇帝由太監服侍,后妃則由宮女服侍。而無論是誰,都只能用浴桶洗澡,浴桶放在寢殿中,由奴才用小桶抬水進來倒滿。
譬如慈禧洗澡,就用兩個大浴桶,一桶水擦上半身,一桶水擦下半身,每擦一次換一條毛巾,洗一次澡就要用將近百條毛巾。
跟淋浴比起來,用浴桶洗澡著實不夠暢快。但是在那個時候,這已經是最奢侈的享受了。因為古代沒有熱水器,沒有自來水,想要用溫水裝滿一個大浴桶,需要有人燒水,有人跑去遠遠的井口打水,還要保證人手充足,速度夠快,不然下一桶還沒提過來,前面倒下的就已經涼了。
所以,這也僅僅是主子能有的待遇。宮女太監們是想都不敢想。
當然,萬事沒有絕對,像一些資歷老、有體面的“姑姑”和總管太監,也能有此待遇。
據服侍過慈禧的老宮女回憶,宮女們剛進宮時會有姑姑教導禮儀規矩,而這姑姑的權力非常大,她的一句話可以決定一個小宮女的前途,所以小宮女們最開始要做的就是如何討好她:
“姑姑所有的事,都由我們伺候,洗臉、梳頭、洗腳、洗身子,一天要用十幾桶熱水……”
姑姑們伺候好了,小宮女們也累癱了,哪有時間再想自己的事情?所以后面大多打來一盆水,隨便擦身了事。
至于那些管事太監,也如姑姑一般能得此殊遇,下面的小太監有時候伺候他們比伺候主子還用心。
當然,也并非所有人都盼著洗澡,很多人因為觀念和生活環境的影響,養成了不愛洗澡的習慣。像康熙敬愛的宮女蘇麻喇姑,就是一整年不洗澡,只在除夕那天打盆水擦拭身體,完了還要把這擦過身的洗澡水喝掉,只因為她出身牧民家庭,水對于她們極其珍貴,只能用于飲用,用來洗澡那是一種罪過。
關于體味
雖然是奴才,但是太監宮女們的形象也關乎主子們的體面。不僅衣服四季換新,頭發一絲不亂,就連身上也不允許有異味出現。
所以,平日里他們都不敢碰魚啊蔥蒜這些味道腥沖的食物,而哪位要是憋不住出了虛恭,是要被視為大不敬,不僅被罰,還要連累上面的管事的大太監和姑姑。
不僅如此,就算是一些普通食物,宮女們也輕易不敢吃,據服侍過慈禧的宮女何榮兒回憶,夏天時宮里會給每人發一個西瓜,可是考慮到西瓜生冷,吃了容易鬧肚子,沒人敢吃幾口,就將西瓜重重摔地上聽著玩兒。而進宮幾年,自己沒吃過一頓飽飯。
與宮女們相比,太監們的難言之隱更多。
因為被閹割的緣故,太監們容易有漏尿的后遺癥,如此一來,就容易產生異味。為了避免有異味冒出,太監們不僅要經常到集體小浴池洗澡,還會隨身攜帶毛巾以隨時擦拭干凈,同時在身上涂抹香料掩蓋尿騷味。據“中國最后一位太監”孫耀廷回憶,當時為了掩蓋尿騷味,會買花露水和雪花膏涂抹。
以上,就是關于古代太監宮女個人衛生方面的一點趣聞。因為條件限制,身處底層的他們在享受不到有限資源的情況下,只能委曲求全,要么挨餓,要么忍渴,尤其是太監這個群體,不僅要忍受生理上的疼痛,還要接受后續產生的種種難言之隱,而這一切,不過都是封建皇權下的慘劇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