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對越自衛友擊作戰中,有兩位常德兵給我留下難以磨滅的映象,而且他們都犧牲在朔江戰役之中。
一位是本班新戰士徐自雄,春節前夕才來我班,被越迫擊炮擊成重傷,臨終之際,他斷斷續續地對我說:班長,如果我犧牲了,請告訴我家里,我沒有給他們丟臉!我要加入共產黨,行嗎?
我對說:行!:我一定向上反映!
不久,他便氣絕身亡。
另一位是團里配給我營的報務員常超淼。那天午后,當我從昏迷中蘇醒過來后,我與排長盧遠光交流了一下,征得他的同意,我朝后運動時在本班副班長毛永林身后兩三米遠遇到常超淼,他俯臥在地,背上背著電臺,右手拿著話筒,左肩處被炮彈炸得僅留一根手指大的皮與身體相連,傷口處血已凝固,我把電臺取下,準備給他包扎,他無力地對我說:不用包了,沒有用了,請告訴我家里面,我是在這里犧牲的,我沒有給家里人丟臉!
我把他拖到公路旁的排水溝中,腳朝回國的方向,頭向朔江方向仰面朝天臥下,為防止太陽刺眼,我將他的帽子取下,將帽舌往下拉一些,并將電臺放在他身體右側與曠壁之間。
他很滿意,面帶微笑地對我說了聲:謝謝你!他還向我要水喝,我前后左右都找了幾個烈士的水壺,都沒有水,未能滿足他最后的愿望。
因無法后送,得不到救治,最后也犧牲了。
如今這些事情一直在我腦海中重現,難以忘懷!
愿我那些離我而去天國的戰友們安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