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對于勃列日涅夫,我記得高中歷史書上曾經有這么一段話,俄羅斯專家格·阿·阿爾巴托夫對勃列日涅夫這樣評價道:“到這個時期,蘇共二十大所激發的,而在隨后的歲月中被保守主義的滅火隊竭力加以撲滅的那股新的熱情也逐漸泯滅。1964年上臺的領導人甚至不想去使國內政策恢復活力。經濟方面的改革也是短命的,很快被俄國歷史上最盛行的無所不在的行政命令和官僚主義的管理作風和管理方式所代替。”

這句話的意思就是說1964年勃列日涅夫出任蘇共中央第一書記后,所做的第一一件事情,就吸取了赫魯曉夫的教訓,不僅恢復了被赫魯曉夫取消或限制的所有官員特權,還遵從官僚們的要求,廢除了官員任期制和輪換制,批評赫魯曉夫的官員輪換制是不公正的”,并發誓要“保證對官員的尊重”。從蘇共二十大到二十六大,蘇共中央委員會實際連任率達到90%。高層官員隊伍在勃列理夫時代超級穩定,很多人在某一高位上一干就是十幾二十年,老人政治不和幫派政治遍地皆是。
如拉希多夫在烏孜別克斯坦執政20多年,該共和國黨、政、經和政法部門都是親信,僅在烏孜別克斯坦共產黨中央機關,其親屋社達14人之多。勃列日涅夫不只是恢復了赫魯曉夫廢除的高級官員特權,還搞了很多新的特和他在特權制度方面建立了龐大的系統。控制這個系統的是蘇共中央、蘇醉長會議辦公廳的領導者、醫療界的得力官員和克格勃九局的專業部門。

如在食療餐廳就餐,按規定就餐者應是老顧問和蘇聯部長會議各主管部門的高級領導者、各部委的上層工作人員、人民演員、藝術家、作家、記者等等,怕實際就餐人數迅速膨脹。當時,在各共和國首都和某些大城市都有類似的餐廳和內部商店。從1965年起,為官員服務的汽車大大增加,建造別墅的規箱不斷擴大,不再建造樸實的小木屋,而是用磚建造設備齊全的兩層樓的別墅,高級領導者可以一年四季都住在郊外。
赫魯曉夫時代的官員輪換制,也使很多高級官員時刻擔心自己被從人間天堂般的貴族別墅里趕出去。勃列日涅夫上臺后,官員們什么都不必再擔心,迎來了特權腐敗的黃金時代。勃列日涅夫始終沖在腐敗最前線,他任第一書記后,任用下大批親信。包括自己的很多親屬。

過去有工作關系的官員,若下級、老部下,如在烏克蘭、摩爾達維亞、哈薩克斯坦一起工作過的下屬,紛紛到勃列日涅夫身邊謀求新職位,借以牟利。對這些下屬和親戚(尤其是勃列日涅夫的兒子、女婿1976年大肆貪污受賄,釀成了震驚全國的“駙馬案”,但直到勃列日涅夫死后丘才被送上審判席。
就在這個時期,蘇聯投入龐大的軍費開支和巨大的重工業投資,使蘇聯的軍事力量迅速膨脹,改變了蘇美的力量對比。60年代,蘇聯處于美國軍事力量的壓制之下,到了20世紀70年代,蘇聯已與美國平起平坐,有些方面甚至超過了美國。

這個時期,美國在國外陷入越南戰爭的泥潭中,在國內則面臨高漲的反戰運動和“水門事件”政治危機,因此,勃列日涅夫產生一種錯覺,認為國際形勢對蘇聯有利,所采取的對外政策具有全球進攻性,從而頻頻向美國挑戰,爭奪勢力范圍。蘇聯加強對外經濟援助和軍事援助,直接或間接地控制了一些發展中國家。
雖勃列日涅夫后來與美國總統尼克松簽署《限制反彈道導彈防衛系統條約》《限制進攻性戰略武器的某些措施的臨時協定》等緩和軍備競賽的協議,兩國關系卻未走上緩和的軌道,反而因勃列日涅夫在1979年悍然下令入侵阿富汗而陷入全面對抗。這場曠日持久的戰爭,耗盡了蘇聯的國力。

勃列日涅夫并未致力于修復赫魯曉夫破壞的中蘇關系。1964年,中蘇邊界談判失敗,中蘇關系一直緊張1969年先后爆發珍寶島沖突和鐵列克提沖突。在執政晚期,勃列日涅夫意識到中蘇關系正常化的重要性,接連發出信號,試圖開啟談判的大門。1982年3月24日他在塔什干講話,反復強調,蘇聯已主動提出再次舉行中蘇邊界談判,呼吁實現關系正常化,傳遞和解的信息。
在勃列日涅夫時代,蘇聯國力達到頂峰,普通民眾的生活水平提高。1965年,蘇聯人平均工資只有96.5盧布,房子家具都是公家的。1982年,平均工資上漲到170盧布,一些人搬進屬于自己的房子,購買像樣的家具、新潮的服裝甚至小轎車;但蘇共特權思想泛濫,官員貪污受賄,計劃經濟失敗,軍費開支龐大,蘇聯實際上已停滯不前。

這段時間,蘇聯GDP增速由1966至1970年的年均21%降低到后期的9%只有1966和1973年兩年能保障面包的供應,其余年份都要大量從國外用硬通貨進口糧食。從這個時期開始,蘇聯經濟嚴重依賴石油和天然氣出口,以豐富的資源維持生存,為蘇聯覆亡埋下隱患。
作為蘇聯全盛時期的最高領導者,勃列日涅夫并不信仰共產主義,曾對胞弟說了一句叛徒才能說的話:“什么是共產主義?不過是哄哄民眾的空話而已。”勃列日涅夫選拔官員簡單易行:一是被選拔者在其母校讀過書或來自工作過的地方,二是被選拔者的妻子是否漂亮和性感。在給親信委以重任的同時,勃列日涅夫也逐漸排擠所不信任者。

1982年11月7日,是十月革命65周年大慶,天氣預報說這天很寒冷,KGB主席安德羅波夫堅持要第一書記按慣例閱兵。在兩個助手的攙扶下,勃列日涅夫走一步停一步,艱難萬分地登上列寧墓檢閱臺他在刺骨的寒風中站立幾個鐘頭,向綿延幾公里的游行隊伍揮動麻木的右手。他面部腫脹,肌肉僵硬,雙腳站立不穩,僅依靠自尊心勉為其難。在場的攝影記者紛紛架起“長槍短炮”,及時地捕捉到這個鏡頭。于是,一個行將就木的老朽形象暴露在了全世界的面前。
11月9日夜晚,像往常一樣,勃列日涅夫服下安眠藥后鉆進被窩。次日上午10時,警衛人員不放心而躡手躡腳地進入房間,才發現第一書記的身體早已僵硬了。勃列日涅夫終年76歲,與斯大林一樣,直到自然生命結束才戀戀不舍離開放棄政治生命。
勃列日涅夫執政時期是蘇聯歷史上的一個重要時期。這個時期長達18年之久(1964—1982年,占整個蘇聯歷史的近1/4,比列寧(1917年-1924年)、赫魯曉夫(1953年-1964年)和戈爾巴喬夫(1985-1991年)執政時期都長得多,而僅次于斯大林時期(1924年—1953年)。

在這個時期,蘇聯的綜合國力達到了頂峰,經濟實力躍居世界第二位,僅次于美國,而軍事力量則足以與美國平起平坐;人民的物質和文化生活水平比歷史上其他各個時期都高。另一方面,在這個時期,蘇聯社會主義模式,特別是它高度集中的政治、經濟體制已經成為束縛社會生產力和整個國家進一步發展的沉重桎梏,進行根本性的改革已經刻不容緩;而進行改革的客觀條件則比以往任何時期都更為成熟。
可是,以勃列日涅夫為首的蘇聯領導人錯過了有利時機,未能堅持進行切實有效的改革。這就使蘇聯這個曾經取得過輝煌成就的第一個社會主義國家從發展的頂峰跌落下來,在各方面出現了深刻的危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