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發小。
她從小就是個美人胚子,人送外號“S中IU”,她的皮膚白皙細膩,眼睛亮亮的,鼻子又小又翹,櫻桃小嘴粉嘟嘟的,一頭齊肩長發是自然的栗棕色,個子雖不算高,但勝在體重輕,這樣軟萌甜美的小蘿莉誰會不喜歡呢?
可她之所以成為我的前發小就在于她有兩個讓我無法忍受的缺點,美貌在惡劣的人品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她一愛撒謊,二愛爽約,當然她更擅長撒謊和爽約混合雙打。
初一時我們約好暑假一起去某個為期兩周的游學夏令營,我和她再三確認,甚至還和她媽媽打電話又確認了一遍確定她能去后開開心心的交了費,然而在集體去辦簽證的那天我并沒有在火車站見到她,只好焦急地詢問班主任,誰料班主任跟我說:“她根本沒來找我報名啊。”事后她說,是阿姨臨時反悔,好,我信。
上了初二后,我們開始學物理,學了小半個學期后我發現自己一直在聽天書,便趕緊找了個家教開始補習,到了初二寒假時她說她也想補物理,我忙把認真負責的老師介紹給了她,她說她想試聽一節后再決定,但因為是男老師她有些害怕,讓我陪著她聽一節。
我向老師說明了情況后老師欣然同意,我們三個約好在寒假第一周的周五九點在她家旁邊的某某咖啡見面,可一直等到九點半也沒見到她人影,我給她發QQ,不回,打電話,關機,我無奈,只能硬著頭皮向老師道歉,帶著愧疚在咖啡店里上了兩小時的課。直到周日早上,她才發來短信,說當天睡過頭了,手機也死活找不到,我沒回。因為我媽周六剛跟我說她一家老小昨天去市郊泡溫泉了,還問我想不想泡。
初三中考結束,她約我一起去城南的水上樂園好好放松一把,我從城北坐了一個小時的地鐵,趕在十點之前到了水上樂園的門口,給她打電話,她說堵在高架上了,還得至少一小時,讓我先買票進去玩兒。我把樂園里所有的項目全玩兒了一遍后她還沒有來,我又打了過去,她說剛下高架,還有半個小時,讓我餓了先去吃午餐。
我聽話的一個人去吃了午餐,磨磨唧唧吃到快下午一點,等的實在不耐煩,再去催她,她說老天爺不長眼讓她臨時來了姨媽,血流了一車座現在正在回去的路上。我雖無語,但居然傻乎乎地信了,還囑咐她好好休息。
她不來,我一個人繼續玩兒也沒什么意思,于是洗了個澡就走了,回去的地鐵剛好有一站經過我們市最大的商場,我便在那一站提前下了車,她一直很喜歡穿可愛甜美的小裙子,我就買了條淡粉色的連衣裙,打算送她做畢業和升學禮物,好巧不巧,我拎著袋子剛跨出店門,就看見她挽著一個男生一起下了扶梯,我本想喊住她,但像是天賜心機一般緩緩閉上了張開的嘴,默默地跟著他們下了扶梯,前面的二人有說有笑,完全沒有發現自己被跟蹤了。
我眼看著二人捧著小冰激凌碗從芭斯羅繽走了出來,不慌不忙地迎上去,說:“你姨媽結束啦?挺快呀。”她一臉窘迫,支支吾吾半天吐不出一句話。
“這是你同學嗎?”她旁邊的男生問道。
“我在問她,麻煩你回避一下,謝謝。問你呢,丁某某,你生理期結束了是吧?”我又往前了一步。
“我不是故意的。我們倆提前約好了,我也沒辦法。”她低下頭。
“你們倆?合著這次是我先約你去的水上樂園?合著我成壞人了是吧?臨時約你真讓你左右為難啊!”我怒發沖冠,聲音不由自主地提高了。
“你…你別急啊,這次確實是我錯了,我不該騙你,下次不會了,真的,你明天想去哪兒,我陪你,我之后都有空,你想去哪兒都行,出去(指其他城市)玩兒也行。”她上前勾著我的小臂。
“沒下次了,就這樣吧,你拿好,這是你的畢業禮物,你以后愛怎么爽約怎么爽約,想怎么撒謊怎么撒謊,一概和我沒關系,我就是瞎了眼了才會跟你玩兒到現在,早在初一的時候我就該看清你是什么貨色,你也別道歉了,都是我錯了,錯全在我,怪我看錯人。”我用力的把袋子塞進她手里,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回到家后我徑直走進了臥室,一聲不響地抱著枕頭哭,哭了一陣后起身來到書桌前,從抽屜里抽出了我和她從幼兒園到初中的所有合照,毫不猶豫的朝樓下扔去。(違法行為,請勿模仿)
多年來我一直是這段友情里付出最多、忍讓最久的那方,我習慣了一次次地為她的爽約和撒謊開脫,我默認她心中已經明白自己錯在哪兒了,所以不會斤斤計較讓她道歉,我一退再退,她卻得寸進尺,我的縱容換來的不是她的反思,而是滿不在乎,我把她當作要走一輩子的發小,而她呢,在她心中我處在一個什么樣的位置呢?我不知道,也沒有勇氣去深究了。
“怎么回事兒啊,怎么把照片都給扔了啊?”我媽下班回家,手里拿著照片,跑進臥室問我。
“沒啥,斷了,丁某某不是什么好東西,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我離她遠點兒就是了。”
“你怎么說話呢?人多好一小姑娘你怎么能這樣說人家呢?你再生她的氣也不能把照片都扔了吧?還往樓底下扔,萬一砸著人怎么辦?”我媽正說著她的手機就響了。
她在客廳打了一會兒電話便又進了臥室,“丁某某讓你接。”她口型示意道。
“不接。下午已經說得很清楚了。”我故意大聲說道,說完便先我媽一步出了房門,拿著鑰匙下了樓。
過了有大半個小時,我媽毫不意外地在健身器材區找到了我,手里還拿著她的手機,“丁某某媽媽。”她硬把電話塞到了我手里。
“你好,阿姨。”
“匿名啊,這次是我們家某某不對,不應該騙你,我已經批評過她了,她也認錯了,這樣吧,你看明天我開車帶著某某去你家接上你送你倆去游樂園好不好?阿姨出門票!請你們好好放松放松!”
“謝謝阿姨了,您不用這樣的,明天我就不去了。”
“哎呀,沒事兒的,反正大長一暑假呢,有的是空,你倆啥時候想出去玩兒了就跟阿姨說,阿姨送你們,你周六有沒有空啊?咱們一塊兒去隔壁市漂流啊!我到時候接上你和你媽媽。”
“阿姨麻煩您了,真的不用了。”
“匿名啊,這個,人非圣賢,孰能無過,我們家某某也不是故意的,你就原諒她這一次好不好?”
“阿姨,人非圣賢,孰能無過,但事不過三,這是第三次了,該到此為止了。”
我把手機遞給了我媽,朝家走去。
“你這人怎么這么小心眼兒啊,人家某某說穿上你給她買的裙子可感動了,剛一直問我你喜歡啥也要送你呢,你不要這么擰巴,這算什么事兒啊,怎么在你這兒就過不去了,你要是一直這樣啊,交一個朋友鬧掰一個,到時候就剩你一個人了。”我媽一進門就劈頭蓋臉一頓罵。
“這種朋友我也不需要,一個人也挺好。”我窩在沙發上吃著水果。
“照片我放你桌上了啊。”她說著就要進我臥室。
“你給我吧。”我從她手里接過了相片,面無表情地把它們丟進了垃圾桶。
“撿出來!你這人怎么回事兒啊!還真較上真了!至不至于啊!十幾年關系就為這點兒事兒就掰了?說出去可不可惜丟不丟人啊!”我媽勒令我把照片從垃圾桶里拾岀來,我一動不動。
“是你嫌丟人吧,因為你和她媽是老同學。沒事兒,你倆該做同學做同學,我不受影響。”我起身回了臥室。
“你這心眼兒就跟指甲蓋兒一樣,遲早身邊朋友都要被你趕走。”我媽倚著臥室的門框。
“人最珍貴的是什么啊?是朋友,尤其是從小結交的朋友,情誼深厚,所以才叫發小啊,你們這一代都是獨生子女,將來等你老了,你有一天后悔自己怎么沒好好珍惜兒時的友誼那還來得及嗎?”她繼續勸道。
“我后悔?我現在就很后悔。后悔我沒早點兒認清她的真面目現在才和她斷交,我真是太蠢了,你說的對,為了避免我將來有后患,現在必須當斷則斷,媽我真是謝謝你,提醒的太及時了。”我關上了門,不想再聽她絮叨。
(和我媽解釋過來龍去脈的部分因為和上文有重復所以隱去了)
上了高中后,和她一起逛商場的那個男生碰巧和我同校,其實也不算巧,我的初中和高中互為友好學校,每年初中都會向高中輸送不少的優秀畢業生,因此高中的新生里有許多的老面孔。
“你們分手了?”一次晨集結束后,我嘲諷地問他。
他才告訴我丁某某接近他只是為了泡他所在的羽毛球隊的隊長,加上了隊長的QQ以后丁就沒再搭理過他了,至于分手嘛,自然是沒提過,就只是在沒有任何通知的情況下被莫名其妙地拋棄了。
我看著他無力的表情,不厚道的笑了,沒再說話。
昨天和我媽視頻她又開始說丁某某現在成大姑娘了,比以前更嬌俏可人了……我不想聽所以直接切了語音關了免提把手機放在了一邊兒,我媽看我久久不回應就把語音掛了,隨后發來文字說我不尊重人……
我上大學幾年了她居然還能抓著我初中的事情不放,我有時候覺得美貌是種蠱術,令中蠱之人迷失了雙眼,一切缺點在美貌面前都被淡化,甚至被抹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