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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問喜愛軍事的朋友“哪個國家哪個時期的軍服最帥” ,相信十有八九的回答就是“納粹德國時期的德軍軍服”。不錯,極具煽動性、炫耀性和威懾力的納粹軍服,不僅做工精良、裁剪得體、穿著英俊挺拔。而且更重要的是設計、裝潢、色彩都體現出濃烈而精粹的法西斯和軍國主義審美情趣,軍銜領章帽徽等標志配件都包含有大量德意志軍國主義傳統符號,蘊含著歷史積淀雄厚的文化與視覺沖擊力。


(德國二戰軍服獲取了世界是無數軍迷的芳心,其根基是非常深厚的)
納粹德國的軍服并非只是設計巧妙形成的“偶然”(如某個大國只會東模仿西模仿,徒有其表),它是有強大歷史延續性的,是對德意志帝國乃至普魯士軍國主義傳統“青出于藍”的繼承與延續。早在納粹之前二百年里,德國久已形成一種牢固的“制服崇拜”文化,這是德意志軍國主義的看得見摸得著的重要表現。
丘吉爾有句名言“普魯士是萬惡之源”,所指就是普魯士軍國主義對德國的歷史發展所起到的惡劣影響作用。普魯士是德意志德國的前身,本是德意志諸侯國之一,奉行帶有強烈封建色彩的軍國主義,統治階層被具有濃厚中世紀“條頓騎士精神”的容克貴族地主階級壟斷。政治經濟社會管理都帶有軍事化色彩,軍隊建設是國家事物的重中之重,以至于普魯士成為名副其實的“軍中之國”。由此帶來的后果,就是連文化藝術甚至人的思維都帶有濃重軍事化特質,其表現就是獨特的“制服崇拜”。并孕育了兩個獨一無二的德語詞匯“普魯士藍”和“uniformieren”(制服化的思想,意即被鉗制被統一的思維)。
普魯士軍隊建制龐大,軍人眾多,這樣就不可能通通脫離生產,所以普魯士軍人每年只有兩個月集中軍訓,其余時間在家待命。但出于軍人榮譽感,普魯士軍人即使在家或者退役,也會依舊穿著藍色的普魯士軍服。這樣,新軍人舊軍人在德國社會上就占據極大比重,舉目四望,德國到處都是一片藍色海洋,猶如我國特殊時期的“藍螞蟻”。


(普魯士藍軍服)


(超級軍服控--德皇威廉二世)

(德國元帥)
貴族與官僚階級同樣鐘愛軍服,歷代普魯士皇帝都是“軍服控”,德意志帝國建立后,威廉二世對軍服的愛好登峰造極,像安徒生“皇帝新衣”一樣,不停要御用服裝師設計裁制各種式樣風格的軍服,然后穿著到處閱兵、巡視、主持一切國務活動。貴族大臣同樣嗜好軍服,召開國會時會場一片盔纓晃動、勛章閃耀、軍刀鏗鏘的景象,儼然是軍隊在開會。議員演講時,習慣軍人咆哮式的發言,激動之時還要不時拔刀作態,鏘鏘有聲。平民出身的議員創造出一個德語詞匯“軍刀發言”將此譏諷。

(滿目軍服、到處閱兵的德意志帝國)
上行下效,國王貴族既然如此,一般官僚小吏也處處模仿,中小學校的校長、郵局的局長、甚至偏僻小站的火車站長也一個個頭頂戰盔,身挎軍刀,耀武揚威,德國社會淪為一座超級軍營。制服成為德國“國家機器”的象征,穿著者無疑就是權利擁有者的標志。

(德國黑色幽默電影《科佩尼克的上尉》劇照,將德國人對軍服的盲目崇拜刻畫的淋漓盡致)
由此,德國人不僅衷愛軍服、而且迷信軍服,甚至畏懼軍服,甚至到了對軍服穿著者不加思索的服從。這樣就產生許多笑話和案例。最有名的就是“科佩尼克的上尉”事件,有個鞋匠福格特,意外找到一套陸軍上尉軍服,就穿在身上,在大街上截住一隊巡邏兵,命令他們隨他到了科佩尼克市的市政府,士兵們對身著上尉軍服的騙子毫無疑義,嚴格服從。到了市政府,福格特下令逮捕市長,搶劫了該市的金庫,士兵和所以政府工作人員竟然都言聽計從,誰也沒有對軍服騙子有一絲懷疑。這個事件非常轟動,德國劇作家由此創作出戲劇《科佩尼克的上尉》。戲中,一個剛從監獄出來的流浪漢,僅憑撿到的一身上尉軍服便得以呼風喚雨,甚至上演了一出奪取市議會權力的鬧劇,搞得小城雞飛狗跳!這出戲可謂將德國的“軍服崇拜思想”嘲諷的入木三分。

(世界上至今崇尚普魯士藍的軍隊--智利)

(面熟嗎,2015年天安門勝利閱兵外國方陣中有他們。智利三軍儀仗隊,身著的可是經典的普魯士時代軍服!)
有這樣的國情民意,不難想象納粹德國為什么同樣那樣鐘愛軍服迷信軍服。以至于即使是還沒有發動戰爭時的德國也到處都是穿制服軍服的人,整天舉行各種規模的閱兵。每個到德國旅行的外國人都會由衷感覺到“德國人不打仗才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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