狀元的官職有多大?在古代只要中了狀元,并不犯錯誤的情況下,入閣拜相是早晚的事,最次也能混個相當于副國級干部的正二品大官。
狀元,又稱狀頭,是古代科舉考試中居殿試第一者的榮譽稱號,在“學而優則仕”的古代,狀元也是無數學子心目中的最高榮譽。
自隋朝實行科舉制以來,歷經唐、宋、元、明、清多個朝代,獲得狀元郎這個稱號的人卻并不多,有史料記載,截止到清光緒三十年(公元1904年),有跡可考的狀元也就七百多位。
這個數據與歷朝歷代數以百萬計參與科舉的人相比,可謂是少得可憐,也側面說明了,要獲得這個龐大知識分子群體之巔峰的狀元郎稱號,其難度有多大。
正因為難度大,才使得歷朝歷代的狀元郎含金量非常高,無論在哪個朝代,一旦高中狀元,就意味日后的前途似錦,這個稱號,并不代表著具體的官位,但卻是象征著有了通往權力核心的通行證。
入閣拜相,那是早晚的事,哪怕是再次,也能混個二品大員這樣的高官,這在古代已經是讀書人憑借自身能力,所能達到的極限了,而裂土封侯,則只有皇親國戚才有資格,所以說,古代的狀元郎的官職有多大,并不在于當前,而是在于這個榮譽所帶來的無限可能。
在古代,要想成為一個狀元有多難呢?宋代大文豪蘇洵,就曾經發過“莫道登科易,老夫如登天”這樣的感慨,連一代文豪都覺得難于登天,其難度可見一斑。
高中狀元之前,第一個必備條件就是能夠有條件讀書。
這不是一句開玩笑的話,有條件讀書,在我們如今看來十分尋常,但在古代并不是誰都能讀的,至少家里得有點底子,而那些窮苦人家的孩子,能夠讀書的少之又少。
而即便是有條件讀書,也不一定能夠有所成就,像古代普通的讀書人,要過的第一關,就是去縣里考一個“童生”,這樣才有能繼續考試,繼續發展的資格。
聽起來是不是很容易?但是實際上,單單一個童生,就能把絕大多數人拒之門外,根據史料統計,整個清朝,童生的人數有不足三百萬,而清朝的總人口,巔峰時有四個億。
這是一個十分驚人的比例,而在古代五六十歲考不上童生的人,大有人在,很多人讀了一輩子書,臨死也沒能考上,像孔乙己就是一個典型的例子。
童生中成績最好的,稱之為秀才,能夠當上秀才,在古代就已經是地方上一個人物了,秀才的特權很多,比如看到官員不用下跪,受審不能用刑,還有個更大的好處,就是不用服徭役。
單單沖著這些特權,就讓無數人拼命,這在古代誘惑實在是太大了,但與童生一樣的是,能夠考中秀才,也是萬里挑一。
難歸難,不代表沒有,雖說古代的秀才還不能直接當官,但只有考中秀才,才能往更高的目標進發,這個目標就是舉人。
舉人是通過鄉試選拔出來的,選拔的對象,就是各個縣的秀才,這些來自地方上的精英,通過層層選拔,最終角逐出最優秀的幾個。
秀才代表著這個縣的精英,而大量的精英在一起角逐,可想而知其競爭如何激烈,像古代一些偏遠地區,一個縣能出一個舉人,就已經是爆炸性新聞了,這已經可以讓地方官增加一條“教化有方”的功績了。
如果沒有概念的話,我們還以清朝為例,在清朝的兩百多年里,滿打滿算,也就出了十五萬名舉人,換算下來,平均每年也就出六百個。
一年六百個是什么概念?這就相當于,在我們如今,每年幾十上百萬的應屆畢業生中,找出來最為優秀的六百個人,這六百個人,將來絕對是各行業的頂級人才,而古代舉人也是如此。
不過能夠當上舉人,就可以正式稱之為“官”了,雖說只是一個七八品的官職,但已經是徹底和“民”這個身份劃清了,社會地位造古代來講,已經是“大老爺”的級別了。
可別小看這個區別,在古代,“官”和“民”中間的差距,比我們想象中要大得多,最次的舉人,也能當一個縣丞這樣的官職,這放在我們現代,就相當于副縣長,這對于古代的百姓來說,就是地方上絕對的權威。
因此,在范進中舉后,才會有那么大的反應,要知道他之前只是一個誰都能欺負的教書先生,一朝中舉,當地的財主又是送銀子又是親自拜見,足以說明,舉人在地方上的地位,是相當高的。
如果這個舉人停滯不前,一直在地方上擔任職務的話,熬個幾十年,混得好的話就會成為當地的縣令,這在古代,那可就是“青天大老爺”的存在了,不過,能考中舉人的,很少有甘心到此為止,大部分都會奔向向下一個目標,進士。
所謂進士,從字面理解就是進入了“士”的階層,在封建社會,只有成為士,才有成為國家正式官員的資格,能達到進士這個層次,就已經是在普通百姓心目中傳說般的存在了。
舉人要想考取進士,就需要參加每三年一次的會試,這已經是朝廷公開考試的最后一關,能夠在這場考試中,高中及第者,統統稱之為進士。
進士能做什么官呢?一般來說,只要能考中進士,最慘的也能當一個地方上的縣令,這已經是舉人一生的終點,而對于進士來說,只是起點而已。
而正常的進士,就算能力十分平庸,毫無建樹,也沒有任何關系與背景,在其退休致仕前,也能混個地方上的五品知府,這個官職,相當于我們現代的市委書記,而稍微運氣好點,就能混個布政使或者巡撫,這可是省長和省委書記的級別了。
如果有一定的背景,本身又有能力的話,就有機會進入中央,只要不犯錯,混一個部長級別的高官還是不太困難的。
但這里面,有一個很大的區別,就是同樣是進士,按照成績好壞還分為一甲、二甲、三甲,上述所講的,只是進士中的二甲、三甲,如果名列一甲的話,那就是我們熟悉的狀元、榜眼、探花了。
能考中進士,就說明在全國已經是精英了,而在這些精英中,能夠取得一甲,也就是前三名的話,那就真的是精英中的精英了。
這三個人,同樣按照成績排名,分別是狀元、榜眼和探花,不過有意思的是,在古代如果中了探花,可能會比中了狀元還高興。
為什么呢?是因為探花除了文采好之外,還有一個硬性標準,就是必須長得帥,符合皇帝以及考官們的審美,因此,能中探花的,說明他集才華和顏值于一身,得到這樣的肯定,自然就十分高興。
明清時期,文官中還有一個不成文的規定,就是如果想進入內閣或者軍機處,那首要條件必須得是“庶吉士”,只要是“庶吉士”,就有可能入閣,成為“庶吉士”的基本條件,就是一甲前三名。
而作為一甲中的佼佼者,第一名的狀元而言,其考取難度就如同登天一樣艱難,從唐朝武德年間,第一個狀元孫伏伽(河北故城縣人)開始,到光緒三十年最后一個狀元劉春霖(河北肅寧縣人)止,這一千多年里,一共才出了文武兩科狀元777人。
之所以難考,是因為狀元不僅考的是文采,還有心理素質以及應變能力,在唐朝時,想要考中狀元,就需要連勝三場。
第一場為貼經,類似于我們如今天的填空題,考官們會從諸子經書中挑出幾段,將其中幾個字或幾句話蓋住,由考生當場寫出所蓋的內容,這種考試目的是為了測驗考生們對經書的熟練程度。
第二場為考詩賦,考官們出好題目,由考生按照要求當場做出詩一首,賦一首,在歷史上,這個環節經常會出現皇帝本人親自出題,讓考生作答的情形。
第三場為考試策,說白了就是讓考生對考官所處的題目講出自己的見解,這個題目大多和治國方針有關,其形式與我們如今的議論文類似。
這三場考試非常不容易,首先考生要有極強的心理素質,畢竟考場上都是朝中大員,甚至皇帝也可能出現,這個時候不僅要鎮定自若,還要對答如流,著實不容易。
其次,就是要有豐富的知識面,因為考官的試題是不可能提前告訴你的,同時還要當場作答,從浩瀚的經史子集中,能馬上找到相應的知識點,這本身就是一種極高的本領。
最后就是臨場發揮,與筆試不同的是,這需要出口成章,隨問隨答,這就真的要考驗這些考生們的現場發揮能力了。
而在這三場考試中,只要失敗了一場,就失去了考取狀元的資格,必須是三場連勝,才能算是奪魁。
雖說狀元難考,但還是有七百多人高中,這些人中,絕大多數都進入了仕途,并在其退休之前身居高位,如唐朝時姓名可考的狀元有147人,這里面就出了5名宰相,8名尚書一級的官員,而身居要位的則有更多。
也就是說,成為狀元,就有了無限的可能性,大部分都會經過歷練后,入閣拜相,哪怕是沒有拜相,也能在成為一二品的大員,這就是無數讀書人最終極的夢想。
總而言之,古代的狀元,并不是一個傳統意義上的官職,而是一種身份的象征,只有中了狀元,才能在仕途中更進一步,比如進入內閣,成為宰相,狀元就意味著一把通往更高階層的鑰匙,拿到鑰匙的人,才有打開通往國家核心權力的資格,正因為如此,才會讓古往今來無數學子們,親赴后繼的去考取那個“狀元”之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