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罵人嘛!”梁興初嘟噥一句,彭老總桌子一拍:“不要罵?你梁興初沒有打好,老子就是罵你!你延誤戰機,按律當斬!罵你算客氣的,我彭德懷別的本事沒有,斬馬謖的本事還是有的!”

會議室頓時鴉雀無聲,只聽到彭老總粗重的呼吸聲。
梁興初低著頭,不再吭聲。
當時志愿軍正在開會,做第一次戰役總結,和第二次戰役計劃的報告。
會議由志愿軍第一副司令員鄧華主持發言,表揚了39軍和40軍,批評了38軍延誤戰機。
一聽38軍,彭老總就打斷鄧華的發言,盯著梁興初吼道:
“38軍梁興初到了沒有?我問你,你38軍為什么慢慢騰騰,我讓你往熙川插,你為什么不插下去?你是怎么搞的?”
“人家都說你是一員虎將,我彭德懷沒領教過,什么虎將,我看是鼠將!老子讓你們打熙川,你說熙川有‘黑人團’,一個‘黑人團’就把你給嚇住了?這分明是臨戰怯陣,哪里是抗美援朝!”
鄧華忙說:“38軍還是主力嘛,來日方長,這一仗沒打好,下一仗一定要打好,一定要重振軍威!”
這句話,本來是打圓場,這個時候卻等于火上澆油。
彭老總開罵了:“什么主力,主力個鳥!”
38軍原是一縱,林彪四野的3大主力之一,以四戰四平、黑山阻擊戰和天津戰役主攻聞名,從東北黑土地一直打到云南中緬邊境,縱橫萬余里。
梁興初、韓先楚是四野的兩大猛將,“梁大牙”、“韓旋風”。
梁興初遭遇軍事生涯最大的“恥辱”,實在沒忍住,就頂了一句,于是就有了開頭一幕。
“黑人團”是美軍。
美軍武裝到牙齒,二戰打遍天下無敵手,以一己之力橫掃太平洋,占領日本,還有恐怖的原子彈,和當初的日軍一樣,頭頂著不可戰勝的神話。
當時高層大多反對出兵,主要是差距太大,又沒跟美軍交過手,心里沒底。
其實都沒底,毛主席和彭老總的一致意見也是先打韓軍,這個有底,先來個開門紅。
“打好出國第一仗”,這個真的很重要,氣勢就起來了。
毛主席說:
“志愿軍在平壤、元山鐵路線以北,德川、寧遠公路線以南地區,構筑兩道至三道防御陣線。……六個月內,如果敵人固守平壤、元山不出,我軍也不打平壤、元山。……這就是說,六個月以后再談攻擊的問題。”(《毛澤東文集》,第六卷,第一百零五頁)
這是出兵前,毛主席和彭老總等共同研究決定的,依托陣地,站穩腳跟,核心就一個字:穩。
出兵朝鮮,敢于亮劍,是在戰略上藐視敵人。
以逸待勞,穩打穩扎,是在戰術上重視敵人。
但沒料到朝鮮人民軍潰不成軍,敵人長驅直入。
志愿軍10月19日跨過鴨綠江,20日,原計劃的建立防御陣地的地區,就被4個輪子的敵軍占領了。
不可一世的麥克阿瑟,叫囂感恩節(1950年11月23日)占領朝鮮全境,飲馬鴨綠江,讓“小伙子們在家過圣誕節”。

美軍似乎勝利在望,后勤部隊一大早開始張羅感恩節特餐,火雞、肉餡餅、南瓜餅、紅梅汁等,應有盡有,全套。
準備在鴨綠江邊舉行盛大的篝火晚會,痛飲慶功酒,然后歡歡喜喜回家“過大年”,過圣誕節。
計劃全部被打亂,連身經百戰的彭老總,心里也一時沒底:
“不知道美國人又有什么陰謀!我要是杜魯門就撤麥克阿瑟的職!分兵冒進,兩翼分隔,這打的什么仗!”(《決戰朝鮮》上冊,第一百六十九頁)
大海航行靠舵手,毛主席10月21日凌晨2點30分、3點30分連發兩封急電:
“美偽(美軍和韓軍)均未料到我志愿軍會參戰,故敢于分散為東西兩路,放膽前進,此次是殲滅偽軍三幾個師爭取出國第一個勝仗,開始轉變朝鮮戰局的極好機會。”
“現在是爭取戰機的問題,是在幾天之內完成戰役部署以便幾天之后開始作戰的問題,而不是先有一個時期部署防御然后再談攻擊的問題。”
戰場瞬息萬變,戰機稍縱即逝,敵變我變。
一兩天時間,將陣地戰改為運動戰,徹底顛覆之前深思熟慮的計劃,毛主席的雄才大略,由此可見一斑。
10月25日,第一次戰役打響。
梁興初的38軍任務是奔襲熙川,殲滅韓8師。
結果,潰敗下來的人民軍說熙川有美軍‘黑人團’,梁興初就謹慎了。
這一謹慎、一遲疑,導致到嘴的肥肉飛了,就啃了點蚊子肉,100多人。
彭老總氣得,在電話里怒吼:“梁興初,梁興初,你誤了軍機,我饒不了你!你給我追!”
追?兩條腿哪里追得上4個輪子?
其實也難怪梁興初,他只是一個軍長,不能要求他像彭老總一樣,迅速領會毛主席的意圖。
將軍、統帥、領袖,區別是客觀存在的,是經過實踐檢驗的。
畢竟開始講的也是穩字當頭嘛,才幾天就變了,人都有慣性思維。
彭老總的脾氣是出了名的,但單憑脾氣大是壓不住人的。
散會后,梁興初還坐在那里發呆,作戰處丁甘如處長叫他去吃飯。
梁興初一聽唰地站起來,氣沖沖地往外走:“彭總要殺我的頭,還吃什么飯?!”
丁甘如連忙說:“剛才彭總見到我,便對我說,‘你告訴他,會上我可能批評重了些,我彭德懷就是這個脾氣,不要因為挨了批就泄了氣,下一仗要打好!’”
“泄氣?我梁興初是鐵匠出身!38軍也不是紙糊的!下一仗不打出38軍威風來,我就不是梁興初!”
鐵打的梁興初,鐵打的38軍,很快就打出名震天下的“萬歲軍”稱號。

第一次戰役11月5日結束,志愿軍傷亡1萬余人,斃傷俘敵1.5萬余人,遲滯了敵人的攻勢。
更主要的是,殲滅了美王牌師騎兵1師一部分,1840人。
這是該師160多年來的首次失敗,也是歷史上最為慘重的一次失敗。
這是中美軍隊第一次過招,初步打破了美軍不可戰勝的神話。
但總體來說,美軍是輕微的皮外傷,沒有傷筋動骨,受傷較重的是韓軍。
狂妄的麥克阿瑟根本不在意,迅速調整部署,將韓軍撤到第二線,將美軍精銳頂上第一線,計劃12月25日圣誕節占領朝鮮全境。
就過了2天,11月7日,第二次戰役就打響了。
我軍邊打邊撤,沿途丟棄大量老舊物資,造成潰不成軍的假象,誘敵進入我預定的口袋戰場。
麥克阿瑟果然上鉤,于11月24日,親臨前線,下令發起“總攻勢”。
25日黃昏,志愿軍首先在西線發起戰役反擊。
第38、39、40、42、50‘、66軍,共約23萬人,向13萬敵軍,同時發起猛攻。
才打2天,美第八集團軍司令沃克察覺不對,志愿軍的戰斗力根本不像麥克阿瑟說的那樣弱到掉渣。
沃克表示,除非上帝親自帶著頭盔來參戰,否則他只能命令撤退。
敵軍攻勢稍有減弱,彭老總就像獵犬一樣,立即嗅到了敵軍南撤的氣息。
急令38軍務必于次日拂曉前趕到三所里,封死敵軍退路,“關門打狗”。
38軍113師接到命令,師長江潮少將打開地圖一看,倒吸一口涼氣。
從德川到三所里,72.5公里,145里。
時間只有十幾個小時,而戰士們剛打完仗,還沒來得及休息,十分疲憊。
軍令如山倒!
11月27日18時,113師8000勇士,出發!
勇士們輕裝前進,連口袋里的干糧都全部倒進嘴里,邊跑邊吃,吃不下的全部扔掉。
一路逢山不開路,走過去就是路;遇水不搭橋,跳進零下10多度的冰水。
途中5次遭遇小股敵軍,邊打邊跑。
尤其是翻越海拔1250米的長安峰時,每個勇士都是在與死神拔河。
長距離狂奔,加上天寒地凍,很多勇士七竅流血,但沒有一個人停下腳步。
只有雪光看路,有的勇士一腳踏空,滾下懸崖。
有的勇士突然一倒,再也沒起來,活活跑死。
這已經無法用生物學來解釋,8000勇士已經“走火入魔”,腦子里就只有一個念頭:三所里三所里……
梁興初、彭老總腦子里也只有一個念頭:三所里三所里……
徹夜難眠,心急如焚,不知道113師到底怎么樣,跑到哪里了。
為了不被敵人偵察到,113師關掉電臺,全程無線電靜默,徹底失聯,就像“人間蒸發”一樣。
離三所里還有2、30里的樣子,天微微亮了。
頭頂出現來十幾架飛機,美軍也是拼了,一大早就起床了。
為了隱蔽,本來勇士們身上是披著白色的床單的。

副師長劉海清當機立斷,作了一個·大膽的決定,命令拉開距離,扔掉偽裝,繼續狂奔。
美軍飛機很快就發現了,認為是剛剛敗退下來的韓軍。
飛行員用無線電聯系了三所里韓軍治安連,告訴他們有一支友軍正向他們方向撤退,請為他們準備米飯、開水和咸魚。
早上8時許,113師先頭部隊338團,終于按時到達三所里,一個沖鋒就將三所里的治安連給滅了。
電臺打開,電波以每秒30萬公里的速度,穿過云霄,傳達喜訊。
彭老總一屁股跌坐在椅子上:“到了,終于到了!”
幾乎從沒有笑容的彭老總,裂開嘴笑了。
就像一個孩子,一直盯著櫥窗,終于等來媽媽買了一顆棒棒糖。
副司令員鄧華連聲說:“奇跡,神跡。”
神跡繼續。
338團,迅速成戰斗隊形散開,搶占有利地形。
不到5分鐘,美軍南撤開路先鋒第9軍第2師殺到。
生死一線間,5分鐘改變歷史。
美軍為打開通路,飛機、大炮、坦克狂轟濫炸,連續發起10余次猛攻。
113師其他部隊也先后到達,協同第338團擊退美軍的進攻,炸毀三所里附近的大同江公路橋。
這時發現美軍有異動,113師果斷分兵,派出337團,搶占10幾公里外的龍原里。
在志愿軍地圖上,龍原里只是一條羊腸小道,機械化兵團無法通過,一去才發現也是一條公路。
打仗,不是單憑不怕死的,也不是單看地圖單聽上級命令的,要動腦,要有經驗,要有天賦。
至此,南撤通道全部堵死。
此時,美軍第8集團軍已經全線撤退。
美軍以第9軍第2師為前鋒,向南猛攻。
同時,迅速調動后方美軍騎兵第1師,和英軍第29旅各一部,全力北援。
南北夾擊,113師腹背受敵,與數倍于己的敵軍,血戰3天3夜,像釘子一樣死死釘在陣地,像一雙大手,死死卡住敵人的脖子。
敵人南北相距不到1公里,但就是無法匯合。
咫尺天涯。
那是世界上最長的1公里,那是用血肉筑成的萬里長城,那是黃河泰山。
美騎兵1師第5團團長內茲佩爾塞上校,后來在回憶錄里寫道:
“在那段時間里,我終于體會到了,什么是真的無法戰勝!”
絕望,絕望到無法呼吸。
戰至12月1日,美軍大部隊轉道安州,經肅川退往平壤一線。
我軍原計劃實行雙層迂回包抄,38軍負責內層近距離迂回包抄,42軍負責遠距離大范圍包抄肅川一線。
但42軍在新倉里遇到美軍王牌騎兵1師主力,嚴重受阻。
美軍就是美軍,王牌就是王牌。
對美軍的任何低估,都是對志愿軍的嚴重侮辱。
以當時的情況,合圍全殲敵軍,根本不現實。
美軍為了逃命,果斷拋棄了幾乎所有的重裝備,輕裝前進。
幾十年后,志愿軍老兵回憶時還激動地說,公路上的坦克大炮汽車,一眼望不到頭,嘖嘖嘖。
美軍最終憑借強大的機動能力,和”土豪割肉“精神,跳出包圍圈。
一路上,風聲鶴唳,草木皆兵。
美國《生活》雜志攝影記者戴維.道格拉斯.鄧肯,在朝鮮戰場拍攝的戰地攝影系列報道《這就是戰爭》,引起了整個西方世界的轟動。
鄧肯的成功在于“傳達出了戰爭參與者的心靈”。
他在跟隨美軍部隊撤退的途中,曾問一名美軍士兵:
“假如現在是圣誕節,而我是上帝,那么你想要得到的是什么呢?”
士兵對“”上帝“說:
“給我明天吧!”
連美軍第8集團軍司令沃克,也沒有明天,在撤退中遇車禍身亡,亂成一鍋粥。
加上東線血戰長津湖,麥克阿瑟終于低下”高貴的頭顱“,下達”總攻勢“命令不到10天,于12月3日下達”總退卻“命令。
這一退,就一直退回三八線。
美國《紐約先驅論壇報》稱,這是“美國陸軍史上最大的敗績”、“有史以來路程最長的撤退”。
志愿軍在傷亡3萬余人,斃傷俘敵3.6萬余人,其中美軍2.4萬余人,繳獲與擊毀各種炮1000余門、汽車3000余輛、坦克與裝甲車200余輛、飛機6架。
第二次戰役徹底擊碎美軍不可戰勝的神話,徹底扭轉朝鮮戰局,徹底改變了中華民族在近代一直落后挨打的形象,舉世震驚。
38軍飛插三所里,是第二次戰役的成敗關鍵。
當時我軍全面后撤,誘敵深入,都在敵人屁股后面。
沒料到才打兩天,敵人就跑。
如果任由4個輪子跑,敵人幾天就把我軍兩條腿甩出好遠好遠,就有足夠的時間建立防御陣地。
那就很難說了。
關鍵是一股氣,敵人奪命狂奔,我軍前堵后追,氣勢完全不同。
這也影響到后續的西線作戰,才打1天,敵人就撤。
我們學過的課文《曹劌論戰》說“夫戰,勇氣也。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彼竭我盈,故克之“,氣一泄,就一瀉千里,兵敗如山倒。
所以,事后彭老總親自動筆寫嘉獎電,當參謀正準備拿去發電時,彭總又把電報要回來,稍加思索,揮筆在后面加上:
“中國人民志愿軍萬歲!第38軍萬歲!”

當時有人覺得不妥。
彭總毫不猶豫,大手一揮,發!
梁興初接到嘉獎令,激動得熱淚盈眶。
從此,”萬歲軍“美名傳遍天下,一直到今天。
最后,回到問題:
歷史上有哪些很難以置信但又確實發生的事情?
我覺得第一次、第二次戰役就是,原計劃6個月堅守防御,結果2個來月就打過三八線。
尤其是第二次戰役的成敗關鍵飛插三所里,真的難以置信但又確實發生。
38軍113師,14小時,狂奔145里,史無前例,至今無人超越。
有人可能會嘀咕,不就是每小時走10里嗎,有那么神嗎?
第一,實際不止145里
要知道,那是地圖上的直線距離。
北京到香港的直線距離,是1954.9公里,北京到香港的G107,是2698公里。
沒人量過德川到三所里的實際距離,山路彎彎,還有一座海拔1250米的高山,估計200里有吧。
我們讀書都跑過中長跑吧,1500米、3000米下來,什么感覺?
要死的感覺,甚至跑不完,中途當”逃兵“。
然后那腿好久還痛。
如果算200里的話,100000米,是不是稍微有點神了?
第二,連續14小時
200里有點神,但還不是做不到。
尤其是算時速,才14.3里,幾乎每個人都可以做到。
但要連續14小時,應該大多數人都很難做到了,就有點神了。
第三,負重行軍
雖然是輕裝前進,但槍支彈藥是要帶的。
當時步槍主要是中正式和春田步槍,解放戰爭時期在戰場上繳獲的。
空槍凈重約4公斤,8斤。
按我國現在來說,槍支彈藥配備的標準基數是7個彈匣,即210發子彈,大概是在5公斤,10斤。
還有手榴彈、手雷等,就20多斤30斤了。
所以要求干糧都要吃完,吃不完的扔掉,盡量減輕負重。
背2、30斤東西,連續14小時行軍200里,平均時速14.3里,神了吧?
第四,雪地越野,戰斗夜行
當時剛跨過鴨綠江,戰斗在中朝邊境打響,靠近東北,白雪茫茫。
雪地走路,每一腳都是坑,格外費力。
河流又沒有封凍,河水像刀子一樣。
還要爬山,還有一座海拔1250米的長安峰,山風也是刀子。
還要打仗,還是晚上。
神了。
第五,沒有休息,8000勇士連續作戰
剛打完仗,沒有休息,干糧都是邊跑邊吃。
最關鍵的是團隊作戰,8000勇士,不是精心挑選的。
不是馬拉松選手,馬拉松選手也做不到。
神乎其神。
最最關鍵的是,一到位就打仗,一打就是3天3夜。
奇跡,偉大的奇跡。
神跡,神仙也做不到的神跡。
還有血戰長津湖,為了不暴露目標,長時間趴在零下40度的雪地,整連整連地凍死,成為不朽的“冰雕連”。

還有上甘嶺,3.7平方公里,200萬發炮彈和6萬余人43天狂轟濫炸,我自巋然不動。
包括整個抗美援朝,都是難以置信卻又確實發生的事。
親歷朝鮮戰場的美國軍事歷史學家,貝文·亞歷山大在題為《朝鮮:我們第一次戰敗》一書中寫道:
'紅色中國人用少得可憐的武器和令人發笑的原始補給系統,居然遏制住了擁有大量現代技術、先進工業和尖端武器的世界頭號強國美國。"
這只有”紅色中國人“可以做到,只有中國共產黨可以做到,只有毛主席可以做到。
提起抗美援朝就是坑道戰、人海戰術,美軍沒有鉆地彈,我們用人去堆,不把人當人,真是大錯特錯。
第一、二次戰役是沒有坑道的,三所里、上甘嶺都是以少勝多。
只有毛主席才一針見血:“敵人是鋼多氣少,我們是鋼少氣多。”
”鋼“是硬實力,”氣“是軟實力。
38軍113師雪地飛兵,就是一雪前恥,不蒸饅頭爭口氣。
當然這是次要的,更主要的是保家衛國的浩然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