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蘇連云港南部縣區,咱們不談她的大小窮富 ,就談談她的方言 。盡管地方不算太大 ,這兒的方言是豐富多彩 ,有些很大差別的 。
怎么會這樣呢 ?從歷史和地理上講 ,這個地方有點特別 ,這是千百年以來 ,這兒幾次大的移民高潮。真是十里不同音,各有各的調 !
從縣城向西北10~20km,這里的方言,人們稱它為海角子話,應該是齊魯方言的變異,人們稱為侉子腔。 有些字讀起來,就已變音調了。比方說 ,木棍的棍讀作共,水渾了念為水紅了。
從縣城向東南 10km~30km,這里的方言 ,人們稱為小貓(茆)子調,實際上是江淮官語和吳楚語調的結合 。這兒的方言也挺有意思 ,水牛的牛讀作哦 ,姓劉的劉叫著樓,我叫著嗯,我的叫做嗯的。
因為方言導致的尷尬,咱們今天就從小貓子調的地方講起 ,如果講的不好 ,請你不要批評 ;如果講的不錯 ,請你也不要發笑 。因為這件事情 ,畢竟已經過去 五十多年了 !
那是1966年秋天 ,我們中學組織紅衛兵大串聯 ,到首都北京去,接受毛主席的第六、第七次檢閱 。
我們這支紅衛兵隊伍,一共有近40人 ,有十來個女生 。其中有一位女紅衛兵 ,其實是姓晏,按照小貓子調,人們喊她小安子 。
那時候交通條件不太好 ,經過汽車、火車多次輾轉,兩天一夜以后 ,來到了我們心中的北京 。
當時去北京,紅衛兵非常多 ,紅衛兵接待站的負責人 ,把我們接收下來 ,安排在一所學校的教室里 ,地面上打成一個大地鋪,地面上鋪的都是麥草 ,麥草上面鋪了蘆葦編織成的席子 。
說給現在的人也許不相信 ,當年我們紅衛兵戰友,不管串聯到什么地方 ,都背著一個背包 ,像解放軍那樣 ,被子疊起來方方正正,嚴格執行三大紀律、八項主義 !
當年到北京的紅衛兵真多 ,學校里都住滿了 ,在我的印象中 ,應該是住在石景山一個中學的校區 。
其實我們當時都是十八九歲的孩子 ,更小一點的 ,就是十五六歲了 。按照男女分開住宿,一個教室是男生,一個教室是女生,這些年輕人 ,滿滿擠在一起 ,來自天南海北 ,說出的話 就是南腔北調!
感謝接待站的同志 ,把我們中學來的男女同學 ,分在隔壁兩個教室 ,大小同學 、男女同學,相互就好照應一些了 。
那時北京的學校,條件也不是非常好 。一個食堂做飯 ,饅頭、菜湯、咸蘿卜干 ,饅頭管飽吃 。對我們這些從下邊來的學生 ,我們感到很好很滿意 ,在家里,在學校里又吃什么飯呢 ?
我的印象中 ,學校那么大 ,廁所卻不多 ,蠻大的學校 ,只有兩三個廁所,都是在離教室比較遠的地方 ,而且是半露天廁所 。不象現在人們所想象的,沒有衛生間的!
我們當時白天忙忙碌碌很累的 ,吃過晚飯以后 ,好歹在自來水池邊上,將就用冷水把臉洗了一下 ,沒有辦法洗腳 ,鉆進地鋪上的被窩里 ,枕著衣服很快睡著了 。
應該是到了下半夜 ,只聽到隔壁的女生房間里 ,有人大聲叫起來了,驚醒了房間里的其他女生,人們講起話來 ,誰也不知道發生了什么情況 ?
我們也被吵醒 ,因為隔壁住的女生中 ,是和我們一起來的同學 ,既然身在外地 ,我們也要去看一看 。
到了那邊一看 ,教室里不太亮燈光下,原來是一起來的小安子,在那兒一邊哭一邊說,孩子,嗯的孩子沒有了!
外地的女生說 ,昨天晚上的時候 ,我們也沒看見你帶孩子來呀 ,你多大歲數啦 ,不是學生 ,不是紅衛兵嗎 ?看不出來,你還有個孩子 ?
那個小安子說 ,嗯怎么沒有 孩子呢 ?昨天晚上 ,孩子就放在席子下面 ,嗯還整齊放著的 !
我們同學中 ,也有和小安子是一個地方人 ,他懂她說的是什么 ,不是別人聽到所說的那樣 。怎么向大家解釋呢 ,不管孩子也罷,鞋子也罷,反正不見了 !
不一會兒 ,只見一個女紅衛兵 ,從外面走進來 ,走到小安子旁邊 ,把鞋子脫下來 ,準備塞到席子下面 。
小安子一看 ,你這個人吶 ,怎么這樣 ,把嗯的鞋子穿走呢!看來這個女生,因為起來有事急 ,說不定可能沒開燈 ,慌忙之中把鞋子穿錯了 !
人們哄堂大笑起來 ,你們那個地方也怪啊 ,居然把鞋子叫做孩子 ,那孩子又叫做什么?
是嘛,我們這個地方,把小孩子叫做小揪 !您說說看 ,很有意思吧 !
從那個時候開始起 ,后來的幾十年中 ,每到同學聚會的時候 ,人們也會講起 這個有趣的故事 ,是那樣的津津有味 。
當年因為方言的尷尬 ,并沒有成為笑料 ,卻讓人們在出差 ,或者在公共場所的時候 ,都會講起普通話了 。而這些有趣的方言 ,卻成了濃濃的鄉音、鄉情 ,留在那永遠難忘的鄉間 …
朋友 ,在您那兒也有這樣的一些事情嗎 ?謝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