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的軍隊。
對于明粉把明朝吹的一塌糊涂的情況,個人表示很無奈。在女真崛起以前,大明的對手有二,一是蒙古,一是日本。大明的軍隊被高估,說的是網絡上動輒提到捕魚兒海,動輒暴打日本人。現實是大明的每一次獲勝,軍士們都付出了極其慘重的代價。
蒙古
永樂的五次北伐,也談不上有什么突出勝果。自永樂以后,明朝開始采取守勢,明軍對蒙已呈現弱勢,特別是土木堡之變的發生,成為明代出征蒙古的噩夢。直至明朝滅亡,蒙古的邊患一直都是明朝國家頭等大事,明朝國防的預期在于盡可能減少入侵的損失。蒙古人從入侵陜西三邊,到后來入侵到山西腹地,直至臨汾一帶,至嘉靖二十九年包圍北京。我也不知道明軍如何英勇到了這樣的地步。

戚繼光總結了明、蒙軍隊的差距:
1、弓箭
夫虜技以弓矢為第一,我亦弓矢應之,弓不如虜勁,矢不如虜利,射不如虜近。近見徐玄扈先生論兵亦以著著打算事事勝敵為本誠有見之言是弓矢之算。弗如虜也。
2、短刀
虜近身則以短刀,刀長三尺,肱長二尺,五尺之間,可以殺人。今我軍弓矢之外,近身亦有短刀,刀不如虜之利,膽不如虜之壯,是刀之算,不如虜也。
3、戰馬
虜以馬馳逐,我亦馬應之,虜皆二三其馬,且臕壯而慣習之。我軍一馬,又皆羸弱,是馬之算,弗如虜也。
4、對戰
虜以馬衝,我以步應之,挑豪則為自守計,非卻虜也,若出步戰,必不能當群馬之衝突。即□命立定,則盔甲破碎澆薄不如虜,而無可當虜者是,是地鬪之算,弗如虜也。
5、火器
外此惟有火器,奈何快鎗之制手執柄后,藥發手前,兩手不能持貫,氣力拘兢,何以命中。況鉛子不圓,火藥不速,即以一營之軍三千俱為火器,一字列之前行,發銃后行不得復舉。又恐一放而盡也,必須分為八九班,是三千之火器,八九班輪之,每次僅得三四百,是臨時心忙手顫,其不如法點滅火門者又數百,不過二百馀發嚮,而二百馀內,又不過數十命中。命中又不能透甲,是大隊之虜,非快鎗能勝矣。
快鎗外復有大砲,似可當虜聚沖,但大砲必防躍退,須去營二三十步而往點艱難,又加重滯,馱運不多。再若分番,其勢愈寡,是我在軍之眾,不必出陣原野。
總之,戚繼光在對每一項軍備的對比中都嘆息大明軍隊的弱勢,因此他總結道:閉門算計,巳件件遜虜著著輸虜矣。
這種情況,即使在戚繼光主持練兵十幾年后仍沒有重大改觀,無論其他地方遭受蒙古軍隊何種蹂躪,張居正的態度始終是不許出戰。戚繼光之后,明朝軍隊又開始衰敗,到了崇禎年間,徐光啟在練兵時同樣提出了與戚繼光相似的明、蒙(女真)差距甚大的結論。更讓人傷心的是,徐光啟以練兵根本無法提高明軍的戰力,請求辭職,這才是最讓人唏噓的地方,網絡上盛吹的明軍就達到了讓徐光啟覺得“無藥可治”的地步。

日本
東南倭患是有明一代的問題,只不過嘉靖年間大熾而已,能夠打得過倭寇的不過戚繼光一人而已,“戚家軍”的兵力也不過在幾千人而已,最盛時也在1萬人左右。也就是說大明兵部在籍的一百多萬人,能打仗的也就幾萬人罷了。而且,戚繼光也并沒有徹底解決倭寇問題,直至崇禎年間,倭患仍然侵擾東南。
壬辰戰爭爆發后,先期入朝史儒、祖承訓均大敗,傷亡慘重。明朝抽調九邊精銳入朝,先期邊軍突騎取得了很好的戰果,但日軍據守以后,明軍就很難攻堅了。幾次大的戰役明軍都損失很慘重:
泗川之戰。明軍將領董一元率領2萬人進攻泗川,被日軍1萬人擊潰,明軍折損7000余人。
蔚山之戰,麻貴44000余人進攻蔚山,被日軍加藤清正以2萬人擊潰,傷亡4000人。
南原之戰,日軍主帥宇喜多率4萬人圍攻南原,明軍楊元部3000人幾乎被全殲。
明軍和日軍總體而言呈相持狀態,明軍最盛時有12萬,但日軍比明軍要多,總體而言明、日軍戰力相當,因此雙方解決戰爭的方式都選擇了談判。假如雙方之中有一方有明顯優勢,絕對不會用談判來解決這一場都不想輸的戰爭。

這與之前網絡盛傳的吊打日本有相當大的出入,很多人認為明朝只調了幾萬人就把日本人打得屁滾尿流,這純屬無稽之談,明朝其實已經動用了相當大的軍力入朝,至薩爾滸大戰時,明朝組織起來的大軍不過88000多人。可以說,明朝無力支撐半島戰局,特別是碧蹄館之戰以后,遼東精銳無存,而軍費的開支更是將張居正改革的成果消耗殆盡。這一場要了面子丟了里子的戰爭最終還是以豐臣秀吉的意外去世結束的。

女真崛起以后,明軍再無還手之力。諸君謹記,大明是一個國家,不是某一戰役取勝或某一部軍隊戰力強就足夠了,某一部獲勝并不能改變大明軍力疲弱的現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