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在農村,長在農村,城市生活幾十年,還是懷念農村。那是存留在心底抹不去的記憶。
當年早起上學時,東邊的太陽象個紅球,悠在樹梢上;大霧隱現著樹上的紅柿子,象個個小紅燈;一路的雞嗚,犬吠,牛哞,伴我一路小跑到學校。
桐樹開花時,一望無際地墨綠麥苗;大片金黃的油菜花;家家炊煙升起;霧氣彌漫著仙境般的村莊。
站在崖邊,看那稻田萬頃,綠樹蔥蘢,清水河蜿蜒泛光。水磨,油房隱現在翠竹叢中,河畔綠草蓬勃生長,野花或簇或散,似小星,若點光,斑駁色異,燦爛綻放。打豬草時,愛看那水磨轉動時水槽一開激起浪花翻滾,一似龍騰浪起,數龍盤繞在水,激蕩波涌;水聲,磨輪轉動轟鳴聲,又如千軍萬馬殺陣怒吼,震顫心靈。愛聞那油房油菜籽初榨時飄出的油香,喜看那碾米槽石碾滾動,一遍一遍的翻轉著谷糠白米。也厭煩水磨磨面時長時間守候撥磨子,磨孔沒糧空轉來一頓急人的操作,怕損壞磨腔。
相邀河邊冼衣,一大群女孩順水排開,或蹲或坐石頭上,雙腳伸在水里,皂泡白沫隨水流逐,灑脫興起,一任手撩起一串晶瑩水珠,灑在某伴面門,一場水戰頓起,盡濕衫衣。有時悄悄逮住石頭上曬太陽的螃蟹,只有拇蓋大,在掌心看它急撲騰,又把它放開。水泉邊水草野花,泉水中的綠苔魚草,小魚游蝦,都是放松心情遐思漫想的好地方,盯看老半天,費心琢磨水晶宮的模樣。
夏季,麥浪滾滾,一片金黃。開鐮收割時的酸辛,打麥場上的喧囂,麥草垛矗起的豪邁,糧食在麥埸堆起小山的輝煌;秋季,棉田采摘的畫面,溫馨的收獲場景,玉米棒掛滿樹枝滿面墻架的興奮,高梁芝麻豆棵上埸碾打的煩瑣。都成美好回憶,難以忘懷。饞那果園熟透的蘋果,臥地溜圓的西瓜紅瓤,隨手可摘生吃的碗豆角。菜園那鮮紅的西紅柿,滿架的豇豆,垂掛的碧綠黃瓜,割不完的芹菜韭萊,吃不完的茄子番瓜。都能令思緒留連,咂摸一番。
早年的一切也隨時代而去了。因修水庫,河水干涸,取爾代之的是地下水井動力取水,改糧種果。彌猴桃園驟起,放眼望去,遍地彌桃園,郁郁蔥蔥,架架相連,套袋累累,恰似垂下萬萬干小金包。櫻桃紅珠,瑪瑙般堆在提籠,銷往各地。甜脆油桃,套袋葡萄,大棚草莓隨季節銷出,換來的人民幣鼓了腰包。
村子基本上清一色二層小樓,花園院落,門口修竹花卉,菜園整齊。村路水泥鋪就,一路通往田間地頭,縣城,國道,方便農作運輸。小轎車,農用車,停放在家門口,道路邊。旋耕機,噴藥器時不時從園中傳出響聲。
現時農村人大多忙時回鄉,閑時打工。既是建筑行家里手;車床熟煉師傅,代號臨時工。又是種植管理,農機具使用,果園操作儲存專家;果品銷售好手;微信發貨精英。
每次回家,愛聽老母嘮叨,常與哥嫂叔嬸弟侄熟人閑話,那種親切隨和,那種質樸無隙,是融在骨子里的。
我愛過去的農村,它是家鄉,貯存著我的過往,也愛它們的現在。也希望在祖國建設中它能為國家做出貢獻,發揮更好的作用。也希望農村兄弟姐妹日子越過越紅火,生活越來越充實,老人越來越休閑,兒女個個都孝順,國家給提供各種方便。
我更愛農村人,質樸善良,傳統本分。象當年交公糧一樣,積極踴躍,無怨無悔。
絮絮叨叨,跑題了,硬著頭皮發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