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句話其實來自于一個俗語，上有天堂，下有蘇杭。這句話的真實本意，恐怕和現代人很多人的理解有很大的不同。
這句話最早出自宋代范成大的吳郡志。無菌實際上是一個范圍，很大的地理概念，大體上相當于現在的江蘇南部和浙江北部還有上海，也就是一般所理解的太湖流域或者說狹義的江南。
講到這里恐怕很多人都明白，這里的蘇杭本意并不僅僅指蘇州和杭州兩個城市，其實指的是以蘇州和杭州為代表的狹義江南地區。也就是說實際上還要包括現在的江蘇常州，無錫，上海，以及湖州，嘉興。只是因為蘇州和杭州這兩個城市比較突出，因此以其為代表，在文學上這種以局部代指整體的文學修辭方法被稱為借代。
那為什么南京和揚州這兩個在歷史上同樣非常有影響力的城市，不能被納入到這個范圍之內呢？很簡單，從最早的出處就可以知道，這句話本身就是不包含南京和揚州的。從文化層面上來講，南京長期是中國南方地區的政治經濟文化中心。政治中心的這段漫長經歷使得南京的文化顯著的消除了地域性特征而具有了全國性特征，這是都城的一般特點。就好像現在的北京絕對不是一個燕趙文化的城市，而是一個能夠代表整個中國的文化城市。這段經歷使得南京的文化自成一格，與其他江南地區相比有很大的差別。
揚州的文化也很有特點，以江淮文化為基礎，但同時也適當吸收了一些江南文化。總的來說和江南地區還是有很明顯的差異的。
其實，這句話本身不具備非此即彼的對立性。說到底只是用來贊嘆江南地區的繁華而已，但并沒有否定其他地區。自東吳時代開始，中國南方的政治中心，除了在南宋一朝是杭州以外，其他時代都是南京。南京在政治和歷史文化上的積淀就全中國來看，也只有其他三大古都，北京西安和洛陽能夠相提并論。而在運河衰落以前揚州是南北溝通的門戶城市，經濟繁榮程度絕對不下于蘇杭兩地。從底氣上說這兩座城市也不需要這么一句俗語來為自己涂脂抹粉。吟詠兩地的古代名詩名句，數不勝數，根本不需要為一句俗語而斤斤計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