俗話說“一朝天子一朝臣”,這一點在田文鏡的身上得到了充分的體現。
田文鏡,雍正皇帝的寵臣,與李衛、鄂爾泰并稱為雍正朝時期的封疆大吏的標桿。雍正皇帝對于田文鏡是非常的信任與器重,具體表現在了以下幾個方面:
其一,田文鏡原來隸籍于漢軍正藍旗,后來被雍正直接抬到了地位非常高的漢軍正黃旗之中;
其二,田文鏡最開始是河南總督,在雍正六年(1728年)的時候,被雍正委以河南山東總督,這是雍正為田文鏡量身打造的職位;
其三,雍正十年(1732年)田文鏡去世后,雍正讓田文鏡安葬在自己的泰陵旁,以示對于田文鏡的恩寵。
田文鏡之所以能夠為雍正所信任與寵愛,一方面,是因為田文鏡為官清廉,能力出眾,符合雍正對于優秀官員的評價標準,另一方面,就是田文鏡可謂是不遺余力的貫徹雍正的各項政策,換句話說,就是田文鏡是絕對的眼中只有雍正,而不顧其他。雍正皇帝就曾評價他:
“忠誠體國,公正廉明。”
“老成歷練,才守兼優,自簡任督撫以來,府庫不虧,倉儲充足,察吏安民,懲貪除弊,殫竭心智,不辭勞苦,不避嫌怨,庶務俱舉,四境肅然。”
盡管田文鏡的能力為雍正所欣賞,但是不可否認的是,田文鏡的缺點和問題也是非常的突出。
在田文鏡主政河南期間,由于待人處事有欠寬和,過于嚴苛,可以說田文鏡是典型的“酷吏”。再加上雍正九年(1731年)的黃河災患中,田文鏡竟然“沽名釣譽,與手下官員刻意隱瞞了災情,造成了非常惡劣的影響。
盡管對于這些事情雍正皇帝并沒有追究,但是在雍正去世,乾隆登基后,這件事情便成為了田文鏡非常嚴重的“污點”。乾隆皇帝在繼位后就曾對田文鏡批判到:
“河南自從田文鏡上任督撫以來,嚴格治理,他的下屬官吏竟然剝削民眾,致使河南人民深受其困。前年田文鏡隱匿河南災情不報,百姓流離失所,幸虧先帝愛民,派遣官員前去賑撫,才保證河南的安定,這件事天下人盡皆知。”
而這對于已經去世的田文鏡來說,僅僅是清算和批判的開始。
乾隆朝初年對于田文鏡的批判之聲此起彼伏,實際上多方因素共同作用的結果。
首先,乾隆皇帝對于田文鏡的態度,很大程度上反映了朝堂之上對于田文鏡的翻案清算與批判的主流聲音。
乾隆三年(1738年),乾隆皇帝祭掃泰陵的過程中,又陰錯陽差的蕩平了了田文靜的陵寢,這件事情不僅僅是乾隆皇帝厭惡田文鏡的表現,同時也向朝臣表明了自己對于田文鏡的態度。
實際上,乾隆皇帝本就看不上田文鏡,還是因為田文鏡過于嚴苛的處事方式,再加上田文鏡晚年出現的“謊報災情”事情,是的田文鏡一直為乾隆所厭惡,所以乾隆皇帝對于田文鏡的評價遠不如李衛和鄂爾泰:
鄂爾泰、李衛、田文鏡皆皇考所最稱許者,其實文鏡不及衛,衛又不及鄂爾泰。
其次,還是因為田文鏡自身的問題,有著其處事方式的問題,同時與其得罪了太多的官員有著非常密切的關系。
實際上從雍正朝開始,朝堂之上就已經開始有了對于田文鏡的彈劾,但是都被雍正皇帝壓了下來。但是到了乾隆朝,面對著并不喜歡乾隆皇帝的田文鏡,特別是在乾隆皇帝將田文鏡的墳墓拆毀之后,讓朝臣看到了乾隆皇帝對于田文鏡的而態度,因而開始了對田文鏡的批判。
這其中,有著對于田文鏡不滿的發泄,也有著為了迎合乾隆皇帝的圣意而進行隨聲附和,但是不管怎樣說,田文鏡的一些行為,確實在河南當地造成了非常負面的影響,同時其性格也開罪了不少的官員同僚,這才有了朝堂之上對于田文鏡的一致反對聲音。
最終,在乾隆五年(1740年),河南巡撫雅爾圖上奏
“文鏡在豫,百姓至今怨恨。”
同時請求將田文鏡撤出河南賢良祠。
在此之前,乾隆皇帝已經拆毀了田文鏡的陵墓,并且對田文鏡進行了嚴厲的批判,因而對于這次的彈劾,乾隆皇帝以“不能翻出前案”為由,進行了駁回,沒有將田文鏡撤出河南賢良祠,而對于田文鏡的評價也就此蓋棺定論,之后便不再進行評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