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老師這張嘴呀,從錘子成立到Samrtisan T1推出,這家公司的成敗都系于羅老師一張嘴。
2015年9月,也是堅果手機發布的時候,羅永浩終于開始公開反思:之前沒經調查說了太多話,導致現在被打臉。而更早時候,在微博上,他也終于承認,在ROM、手機出來前對同行,尤其是對蘋果、三星、小米等的攻擊讓錘子以及錘子的粉絲收到了太多的敵意。
我挺喜歡羅老師的,以他的經歷和粉絲,如果他要簡簡單單地掙錢,去作視頻節目、脫口秀更容易實現,錘子的設計、堅持,都讓我相信他是想做好的、有審美的手機。把他說成騙子、忽悠是不公平的。
不過,前面鋪墊這么多,這次錘子的Smartisan T1入選失敗博物館這事兒還是沒的洗。雖然失敗博物館的官方網站上,在它的名字“Museum of Failure”后面,還跟了一個詞“INNOVATION”(創新),而且創始人也說這個博物館創立的初衷是告訴人們:創新本來就非常容易失敗,希望人們能從這些展品中獲得啟發和靈感。
但是,博物館中的展品,其實絕大部分代表的就是我們字面上理解的“失敗”,不管這件產品是因為脫離時代、異想天開、競爭對手過強,還是單純的愚蠢造成的。比如微軟的Zune播放器,蘋果的PDA產品Newtown,以及那個造型怪異的電能面膜。
而失敗博物館對Smartisan的批評更加無情,以下是方舟子對失敗博物館的評語的翻譯,沒有曲解,我就直接引用了:
“智能手機的制造者通常會找名人做為代言人。就錘子手機而言,它的制造者就是名人,但是二者最終看上去都沒那么聰明。羅永浩是一名著名的中國博客寫手和網絡名人,他宣布自己是‘新斯蒂夫·喬布斯’,推出錘子手機,這是一款有很多針對中國市場定制的功能的智能手機。但是他沒能填補喬布斯遺留下的空缺。
錘子手機一開始供不應求,有些人不得不等了四個月才拿到貨。然后,從松掉的按鍵、平庸的音箱到模糊的照片,各種質量控制問題紛紛暴露出來,導致憤怒的客戶要求退款。沒那么聰明嘛。”(譯按:錘子手機英文名稱叫Smartisan,smart是“聰明”的意思,所以展覽說明一直在諷刺它和羅永浩沒那么聰明)
在評語的右側,失敗博物館還給每個藏品的幾個維度分別打分,從上到下依次是“創新性”、“設計”、“對承諾的履行性”,以及最后一個“失敗度”。從上圖可見,除了設計,失敗博物館對T1是非常不留情的。
而羅永浩前些時候對媒體脫口而出,說吳德周結盟錘子前,“我們的手機質量連山寨機都不如”,也能印證這個評語是客觀的。
最后說說這家失敗博物館。
失敗博物館在2017年6月才開始對公眾開放,創立人Samuel West是個心理學家,從這個博物館的創立到他選的展品,我們都能看出他深諳人的心理以及傳播之道。開放僅半年,這個博物館似乎已經天下皆知。
Samuel West在采訪中說過,這個博物館的展品,一部分還在上市可以直接買到,還有一部分來自群眾捐助,還有一些稀少或早已退市的產品甚至需要在黑市購買,同時,它也接受任何人發送email提名失敗產品。
這就解釋了為什么一個瑞典的由私人建立的,2017年7月才開館的博物館,能夠關注到來自中國創業公司的產品。實際上,錘子并不是一些媒體所說的唯一入選的中國產品,還有一家中國創業公司的產品成為了藏品,而這件產品前段時間還著實火了一陣,說出來你可能大跌眼鏡——就是他趣推出的“共享女友”。
看看評語怎么說:“好吧,從哪兒開始說呢。如果你是一個有特殊癖好,想勾搭一個從來不和你爭論甚至沒有脈搏的女人的男的,那這個“女人”就是專門為你打造的。更厲害的是,你還可以把她分享給你的朋友。你沒讀錯,我的朋友。
2016年,共享經濟在中國爆炸成一個5000億美元的大生意,這吸引了成人行業的關注,他們也想參與其中。
他趣的共享女友每天的租金是45美元,她們是高品質的硅膠娃娃,你可以選擇任何類型的女友:護士、女仆,甚至超級英雄。這些娃娃可以通過一個手機應用預訂,并會被送貨上門。
每次用完之后,娃娃都會被清潔,一些損害嚴重的地方會被替換。讓人震驚的是,這個服務僅僅上線4天就被暫停了。”
外國人對這件展品的印象是什么?其實和大多數中國人一樣,一位叫Nancy Friedman的品牌博主參觀失敗博物館之后直接說“共享女友”很惡心(gross)。
不過,從評語右邊的餅狀圖可以看出,失敗博物館給共享女友的“創新性”、“設計”很高的分數,甚至遠遠超過T1。怎么說呢,這個“創新”和“設計”,和我心中的標準可是完全不同啊。
所以,這個失敗博物館其實并不是一個多嚴肅的事兒,它就是物質生活豐富的第一世界的人們,對嚴肅、無聊的主流世界的一個玩笑,大家看了樂呵樂呵就好,入選的企業有則改之無則加勉。如果它真的對之后的創新有所啟發,那真的是功德無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