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是有感情的動物。正因為如此,這世間顯得豐富多彩,充滿了悲歡離合。
蕓蕓眾生,相逢是一種緣分。男女關系中,如果能合為一體,攜手到老,無疑是幸福的人生。
然而,有時候命運很會作弄人。縱然兩個人心心相印,你儂我儂,但終究逃不脫無緣再相見的悲劇,只留一人長相思。
在我身邊,有一個真實的故事。讓許多人唏噓不已。
上世紀七十年代初,有5位上海知青來到我們村里“插隊”。其中一位姓章的小伙子 ,當年18歲,文質彬彬。剛進村時,對農事一無所知,把水稻秧苗當成韭菜,引起村里人一陣善良的笑聲。小章住在村里劉大伯的家里。劉大伯生有2個兒子1個女兒。女兒香蘭當年也是18歲,還待字閨中。往后的日子里,小章和香蘭一同出工,一同收工,幾乎天天形影不離。時間一長,兩個年輕人暗生情愫了。香蘭的父母看到兩個人背地里卿卿我我,自然知道他們兩個人不可能有結果的,很快,在香蘭19歲生日的那天,為香蘭定下了一門親事。但性格倔強的香蘭誓死不從,無奈,劉大伯只好暫時作罷。
那個年代,傳統的婚戀觀念很強,小章和香蘭雖然相愛,卻沒有越雷池一步。兩個人在公眾場合,也不會有更多的交流,雙方把這份愛深深地埋在心里。為避免尷尬,一段時間后,小章找到村支書,執意從劉大伯搬出來,住進了村支書的家里。
小章和香蘭“分居”后,兩個人的感情卻更加深厚了。很多村里人看到他們常常在深夜相約。但村里人的想法和劉大伯一樣,對他們兩個人的未來根本不看好。紛紛勸阻香蘭趕快嫁人,但香蘭不畏人言,依舊心屬小章。
1977年夏天,小章隨全體上海知青返城了。香蘭哭成了淚人。此時,香蘭已經24歲了。在農村,24歲的女孩子早已經嫁人生子了。
小章返城后,常常給香蘭來信,訴說對香蘭的思念之情。每每接到小章的來信,香蘭又一次次哭成淚人。她很想去上海找小章,可那時物質條件差,哪有錢去大上海?而那時的小章,也是待業在家,沒有錢來支援香蘭。兩個人就這樣靠著書信往來傾訴心腸。
歲月可以磨去很多東西,包括情感。
小章和香蘭書信往來兩年后,香蘭慢慢的再也收不到小章的信了。聽說小章的最后一封信,是向香蘭提出了分手。從此以后,村里人再也看不到香蘭的笑聲了。而這時,香蘭已經快30歲了。此時的香蘭,早已拒絕了所有人的相親。
在1995年年前時,曾經在村里“插隊”的幾位上海知青,包括小章,一同攜家人回到了村里。當小章得知香蘭為了自己至今未成婚時,已是中年的小章抱住香蘭嚎啕大哭,愧疚難當,并勸香蘭忘了自己,盡快找個意中人結婚成家。但香蘭只是任小章抱著,默默地流著眼淚,隨后回到家里,再也不見小章了。
我在大學畢業后,離開了村里。對于香蘭的事,只是斷斷續續地聽到村里人的一些信息。說香蘭心里永遠只有小章一個人,說香蘭直到父母離世,還是一個人獨居。
幾年前,我回到村里。閑暇時,問起香蘭。村里人告訴我,香蘭在她52歲的時候,因病去世了。聽到這一消息,我的心里一陣難受。
村里人告訴我,在病中,香蘭常常一個人拿著小章的照片長久地凝視著,不言不語。
我的內心里,為香蘭執著的愛所敬佩,但也為她的癡情感到悲哀。
愛情是神圣的,但如果為了一份無果的愛而讓自己背負一生的絕望,這是對自己的不負責任,也是對愛情的一種褻瀆。人生是一個過程。每個人都會經歷這樣或那樣的情感折磨。既然無緣相愛,無緣結合,就放下這份愛吧。抬頭望望天空,遠方永遠有值得你追逐的未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