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長佑提出滅亡日本的完整計劃,如果當時能夠順利實施的話,中國的領(lǐng)土可能更大,世界上也可能少了一個國家。
湖南人杰地靈出人才,而劉長佑就是其中一個,但可能很多人并不了解甚至不知道有這樣一位人物的存在。劉長佑是清朝時期湘軍的著名將領(lǐng),就連大名鼎鼎的曾國藩都對劉長佑贊賞有加,公開表示自愧不如,雖然有自謙的成分,但這位劉長佑真不能小瞧了。
嘉慶23年(1818年),劉長佑出生在湖南新寧,在他31歲時被選拔為“拔貢”,就是各地選拔優(yōu)秀學子進入京城學習,畢業(yè)后成績優(yōu)秀者可以直接進入仕途。
從劉長佑的年齡就可以知道,他并非讀書的料,從小對兵書感興趣。清朝晚期各地起義不斷,也給劉長佑創(chuàng)造出人頭地(展示才華)的機會。
太平軍興起后,劉長佑就跟著同鄉(xiāng)好友江中源為朝廷效力,在咸豐二年,劉長佑跟隨江中源到廣西鎮(zhèn)壓太平軍以及天地會等反清勢力。
從此之后,劉長佑就與鎮(zhèn)壓各種起義糾纏在一起,隨著勢力的不斷增大,相繼在全國多個省份與太平軍作戰(zhàn),也參與了圍剿徐達開的戰(zhàn)斗,由于在戰(zhàn)場上指揮有方,根據(jù)戰(zhàn)功被不斷提拔。
咸豐11年,劉長佑已經(jīng)被提拔為廣西巡撫,可以說是封疆大吏。此后,劉長佑仍然被清廷委以重任,先后擔任兩廣總督、直隸總督、廣東巡撫、云貴總督等要職。
劉長佑對清廷最大的貢獻就是在平定叛亂上,被稱為湘軍著名將領(lǐng)是有原因的,劉長佑在用兵上有獨特的理解和方法,用兵謀略很深,經(jīng)常能夠出奇兵妙招,就連曾國藩都對劉長佑的用兵手段佩服不已、自愧不如。
曾國藩曾說“此老胸中甲兵,吾不復能窺測矣”,足見劉長佑在軍事上的造詣程度。
在亂世之中朝廷尤其需要像劉長佑這樣能征善戰(zhàn)的將領(lǐng),但劉長佑并不因此而生出驕橫之心,也沒有像某些官員利用職務之便大肆斂財專權(quán),劉長佑始終保持著謙和愛民的行為操守,算得上是當時難得的好官,后來也是因為劉長佑不懂得官場之道逐漸被疏遠。
在清朝晚期能夠睜眼看世界的人沒幾個,而劉長佑就是其中之一,并且有獨到犀利的眼光。
日本作為清朝的鄰國,悄然開始明治維新,在短短十多年時間里就強大起來,這引起了劉長佑的警惕。在清廷,劉長佑是洋務運動的堅定支持者,他時刻關(guān)注著法國和日本的形勢變化。
公元1879年,這一年是清朝的光緒5年,是日本的明治12年,日漸強大的日本再也掩飾不住擴張的野心,而目標就是腐朽落后的清朝。日本出兵琉球王國野蠻武力占領(lǐng),琉球是清朝的附屬國,這無疑是向清朝宣戰(zhàn)。
日本的狼子野心已經(jīng)暴露無遺,此時的劉長佑正式向清廷上書一份奏折,主要內(nèi)容是趁日本還沒有完全強大起來之前,將其扼殺在搖籃里,方法就是主動對日本開戰(zhàn),一次性消滅日本。
劉長佑并不是心血來潮隨口一說,在他《熟審邊情敬陳管見疏》的奏章中,詳細分析如果默許日本吞并琉球,將來日本將會染指朝鮮、臺灣甚至是東北地區(qū)。
所以劉長佑提出他認為唯一出路,主動出擊消滅日本,即使是舉國之力也要做,否則將是后患無窮。
在奏章中,劉長佑提出的出兵計劃是這樣的:
第一步:廣泛營造輿論聲勢,向世界各國揭露日本強行占領(lǐng)琉球的事實,與以歐美為主要成員的國家形成對日本的經(jīng)濟封鎖,以此來減緩日本發(fā)展的進度。
在利用世界輿論這點上,劉長佑的眼光是超過李鴻章的。甲午戰(zhàn)爭失敗后,李鴻章到日本簽訂不平等條約,日本青年行刺李鴻章,而李鴻章就沒有很好地利用這件事來營造國際輿論,沒有借此爭取到有利的談判籌碼。
第二步:從朝廷中選拔精兵強將,從東北出兵,沿著松花江出海,兵鋒直指庫頁島,從日本北部的北海道地區(qū)對其形成打擊。
第三步:在朝鮮的南部地區(qū)駐扎大清軍隊,主要目的是從西邊遏制日本,在關(guān)鍵時刻或者抓住必要時機進入日本。
第四步:派大清水師從寧波出發(fā),從日本的南邊進攻長崎,這是滅亡日本計劃的致命一擊,將在日本進行登陸作戰(zhàn)。
按照劉長佑的計劃,大清的軍隊將會對日本形成三面合圍的局面,最終實現(xiàn)終極目標。
劉長佑提出的計劃具有很強的預見性,并且給出具體的方案,但是慈禧并沒有同意這個方案。
清廷(慈禧)為何沒有同意劉長佑的方案呢?
一是清朝根本就沒有把日本放在眼里。當時的清朝統(tǒng)治者仍然自詡為天朝上邦,而日本在清廷眼中就是蕞爾小國,對于疆域遼闊、物產(chǎn)豐富的清朝來說不值一提。
相反,清廷認為劉長佑的奏折內(nèi)容有夸大日本實力的成分。讓清廷驚訝的事情就是他們所忽略的,日本經(jīng)過明治維新后,短短十余年時間,已經(jīng)發(fā)生翻天覆地的變化,強占琉球只是擴張的信號,是對泱泱大國的試探。
在劉長佑上書的第二年,他就因病回到家鄉(xiāng),但是劉長佑始終關(guān)注邊疆的防務,聽說清廷打贏中法戰(zhàn)爭卻仍然簽訂不平等條約,劉長佑氣憤到吐血。
當甲午中日戰(zhàn)爭爆發(fā)時,劉長佑已經(jīng)去世七年之久,而此時的慈禧應該后悔沒有警惕日本的崛起。
二是清廷的財政已經(jīng)捉襟見肘。光緒元年(1875年),左宗棠極力主張收復新疆,在經(jīng)過一番爭執(zhí)后,左宗棠率軍消滅阿古柏勢力,直到光緒3年年底,收復新疆徹底勝利。
在清朝晚期,由于百姓民不聊生,各地起義此起彼伏,連年都處于平定叛亂過程中,朝廷的財政收入銳減,同時還要支付巨額的軍費開支,再加上白白送出去的銀兩,清朝的財政已經(jīng)無力支撐更遠的目標。
三是清廷認為海軍的后續(xù)支援能力有限。清朝在建設(shè)近代化海軍過程中率先建成的是福建水師,這也是當時清朝最厲害的海軍,這是讓清廷感到驕傲的艦隊。
清廷是相信艦隊戰(zhàn)斗力的,但是畢竟是遠隔大洋的登陸作戰(zhàn),在登陸成功后仍然需要大量的后續(xù)支援,這都是必須要解決的問題,否則只能是功虧一簣。
讓清廷引以為傲的福建水師,在中法戰(zhàn)爭開始不到半小時時間里,11艘戰(zhàn)艦和19艘運輸船就全部被擊沉,殉國的水師官兵有760人。
光緒13年(1887年),劉長佑在家鄉(xiāng)去世,享年69歲。劉長佑提出的滅亡日本計劃有超越時代的前瞻性,但是對于晚期的清朝來說頗有難度,已經(jīng)腐爛的清朝已經(jīng)不能支撐這樣一個遠見卓識的計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