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高宗殺岳飛的原因非常多,如岳飛抗金時號召部下的口號,直搗黃龍迎二圣回朝,作為武將,岳飛再三力促宋高宗早立太子,岳飛兵強馬壯時,因和高宗的意見不和,兩次使性子回家,岳飛力主抗金,是宋高宗和秦檜議和的最大障礙等等。
其實,這些都不促以造成岳飛被殺的主因。
首先,迎二圣這個口號的始作俑者是高宗本人,而非岳飛首創。宋高宗不是一個昏庸無能之人,在危局中,提出一個能凝聚人心的口號這個淺顯的道理,他還是能理解的。再者說,即便,岳飛真能迎回二圣,以趙構的為政手腕把他二人打入冷宮,是件輕而易舉的事。更何況,這件事,說起容易,要想完全做到,以當時南床的實力不是那么簡單就能成功的。
立太子,由岳飛提出,確實僭越了,但是,在宋高宗的嚴歷斥責下,岳飛也并沒有堅持不退,單單因此,宋高宗的度量也沒有那么小。
岳飛使性子不干,由其是第二次,徹底激怒了趙構,他甚至說出了,犯吾法者,惟有劍耳的警告,雖有殺機,仍不足以讓趙構殺掉岳飛。
議和是趙構一生的追求,但是,反對議和的人中,不僅是岳飛一人,南宋諸將及文臣中,主戰的不在少數,何以獨殺岳飛一人。
在古代,能夠登上皇帝屠殺榜的人,最主要的原因,就是此人的存在構成了對皇權生存的危脅。
岳飛對趙構是忠誠的,然而,當時的特殊環境和朝政的各種氛圍,對武將的地位己經形成必須打壓的局面,這些人包括主戰和主和的文臣。
也就是說,岳飛被殺的主因,是軍權的歸屬問題,以上所談的問題起到了火上澆油的作用。
南宋初年,趙構手中的軍隊只有一萬多人,面對金朝咄咄逼人的功勢,無易于杯水車薪。為了政權的生存,趙構只能是大力扶持諸將快速擴大軍隊的規模。
然而,軍隊建立起來的同時,尾大不掉的問題,也隨之而來。
在經濟上,南宋諸將都成了暴發戶。劉光世,韓世忠,楊存中,吳玠等莫不如此,韓世忠為兩宮沐浴之奉,一次就獻十萬緡錢,張俊死后,其諸子獻給朝庭的黃金就達九萬兩。
張俊海外經商獲利幾十倍,劉光世派八萬人長途販運,自比朱陶公。楊存中收購官營酒坊牟取暴利。韓世忠罷去軍權后,僅上繳的長途販運的利息就達一百萬貫。
這種膨脹的經濟實力,嚴重威脅了南宋中央政權。
軍事上,諸將在擴充實力的同時,把軍隊變成了私人武裝,眾軍相稱必稱某姓某家之兵,如張俊的張家軍,楊存中的楊家軍,韓世忠的韓家軍,劉光世的劉家軍,吳玠的吳家軍,岳飛的岳家軍。
這些武將自峙軍事實力強大,乃至開姓輕視朝庭發令。以至于,諸將對朝庭的號令置若罔聞,憑實力干預朝庭決策,
有大臣甚至對趙構說:建炎以來宰執易置了數十人,獨獨不敢易將帥。甚至用,一脛之大幾如腰,一指之大幾如股來形容這種尾大不掉的局面。并警告說,一旦發生如漢末李傕,郭汜,中唐安祿山那樣稱兵向闕的局面時,朝庭將用何策來遏制。
然而,面對金兵的強攻和農民起義,趙構也只能是苦笑而已。此時,他不敢也不能對軍隊有大的動作。
公元1129年的苗劉之變,雖然最后失敗了,但是,卻加深了趙構對武將的防范心理。
公元1141年,宋金形成對峙,金的攻勢變弱后續乏力,宋高宗開始了對軍隊的改造。張俊,韓世忠,岳飛被罷了軍權。
若恃兵權之存,而輕視朝廷,有命不即稟,非特子孫不饗福,身亦有不測之禍。卿宜戒之。
這是宋高宗對張俊說的話,話中威脅警告的意味非常露骨。而張俊卻是諸將唯趙構馬首是瞻的人物,這樣的人物都受到嚴歷警告,可想而知岳飛當時的處境有多惡劣了。
岳飛是南宋諸將中,戰功與威名最著,也是唯一的進攻型將領。岳飛對金的力場是強硬的,這顯然和秦檜千方百計想議和的主張形成了強烈的沖擊。
敵國不可信,和好不可恃,宰相某國不善,恐為后世譏議。
岳飛的這席話,明顯是針對秦檜的議和主張的。
當時,秦檜己經開始獨相,趙構的這種相位的架構,就是為了他實施自己的主張時少了多方的掣肘而設計的。
雖然,三大將沒了軍權后,軍隊方面也沒有異動,按說,趙構可以給他們善終。然而,趙構卻有點意猶未盡,他認為這樣平凡的結束仍不足以從心里上對諸將起到震攝作用。
而岳飛是趙構和秦檜目光交集重合的唯一的一個點,所以岳飛必須死。
今兵權歸朝廷,朕要易將帥,承命奉行,與差文臣無異。
這是,公元1142年,岳飛己死,韓世忠被罷,張俊被秦檜從樞密使一位攆下來后,趙構說的話,充滿了得意洋洋,如釋重負,大功告成之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