歷史上真的有西門慶嗎?他的原型是誰?
歷史上究竟有沒有西門慶這個人,這暫且不說,咱們先來看看施耐庵先生的一些經歷。
有關《水滸傳》作者施耐庵先生的生平事跡,在史料中記載極少,即使有一些記載也是相互矛盾。大多屬于傳說。有說施耐庵先生是孔子七十二弟子之一施之常的后裔,唐末施之常后人在蘇州為家。
施耐庵先生父親名為施元德,操舟為業;母親卞氏。施耐庵先生19歲時中秀才,28歲時中舉人,36歲與劉伯溫同榜中進士。
后人考證,施耐庵先生的這個進士,很可能是在張士誠統治時的產物,并不是元朝廷官方認可的。因為在當時的進士名錄中沒有找到他的名字。
關于施耐庵先生祖籍,一直傳他是祖籍蘇州,江蘇興化人,出生于興化縣白駒場(今屬于興化新垛鎮施家橋、鹽城市大豐區白駒鎮一帶),但根據《施氏譜序》記載:施氏由蘇州遷興化,復由興化徙居白駒場。
如果《施氏譜序》所載非虛,那么,施耐庵先生祖籍、出生地都應該是蘇州,后來遷居到興化,落腳在白駒場。這與他之后的經歷也就不矛盾了。
據說,張士誠起兵反元,在平江(蘇州)稱吳王,施耐庵先生被張士誠聘為軍師。羅貫中、陳基、陳維先等元末名士也都在張士誠帳下任職,做過出謀劃策工作。張士誠投降元朝時,施耐庵先生堅決不同意,因屢諫不從,而賭氣棄張士誠而去,回了老家蘇州。
朱元璋攻打平江,戰火波及到了江陰。施耐庵先生通過一個好友的關系去興化避難。
施耐庵先生讓大弟施彥明留在蘇州原籍看家,自己帶了妻子申氏、二弟施彥才和門人(學生)羅貫中,冒著烽煙,渡江北上,在興化以東人煙稀少的海濱白駒場購置了田地房產,先是在這里隱居,后遇當地豪族徐麒請他到家里當私塾先生。施耐庵先生就住在祝塘鎮環境幽美的大宅里,一邊教書授徒,一邊寫作《水滸傳》。
在新居之地,施耐庵先生結識了許多農夫和鹽民,他們生活中的許多有趣的故事,都成了施耐庵先生后來小說創作的素材,經過加工、潤色,在《水滸傳》中將以宋江為首的梁山108將豪俠形象刻畫得栩栩如生,淋漓盡致。
不過,我個人認為,施耐庵先生當初寫《水滸傳》的時候,或許并不是那么嚴肅。興許他就是想戲寫一個故事,借以抒發一下自己懷才不遇的內心苦悶。
我之所以這么說,也是有一定根據的。咱們先來看看施耐庵先生傳說中的所謂小說素材。
1,關于“三打祝家莊”
三打祝家莊,是《水滸傳》的一場重頭戲。其實祝家莊在中國歷史地名中,應該屬子虛烏有。它的原型,就是施耐庵先生自己后來居住的這個祝塘鎮。
2,關于武松打虎
小說《水滸傳》中好漢武松在景陽崗打虎,寫得是栩栩如生,一波三折,驚心動魄。
據說,這個故事純屬施耐庵先生的日常偶見。先生一日無事,到村后的后陽崗散步,見有一條大黃狗睡在松樹下,一名莊丁武阿二把黃狗打跑了。
他突發奇想,就添油加醋寫出了小說中那場驚心動魄的武松打虎。生活中的后陽崗,變成了小說中的景陽崗,興化祝塘鎮搬移到了山東,大黃狗變成了吊睛白額大蟲(老虎),武阿二成了武松。
3,施耐庵先生擅長畫畫。在坐館教學生時,就經常教學生畫畫。
先生在教學中,對學生要求非常嚴格且嚴謹。他每次教學生,只教一幅人物畫,直到學生們都畫好后,的確都實實在在掌握了,才再教另外一幅。他前后教學生畫了108幅。這些畫,張張面孔不一樣,個個動作不同,神態各異,個性有別。
這些畫,后來都成了《水滸傳》里的108將的人物形象。
4,拳打惡霸
一天,施耐庵先生在一座茶山上游玩。遇見一個惡霸在強奪農夫的茶園。他本身就是一個俠客,十分氣憤地趕上前去阻止。惡霸見施耐庵先生理直氣壯,自知理虧,只好偷偷地溜了。
事后,惡霸打聽到施耐庵先生的住處后,花錢雇了一幫打手,圍住施耐庵先生的居所。施耐庵先生武功高強,自然一點都不怕他們。打手們見他赤手空拳,便一哄而上。結果被施耐庵先生打的落花流水。有人認為,這可能就是魯提轄拳打鎮關西的素材。
5,棒打無賴
有一年的元宵節,施耐庵先生上街觀花燈。看見一個惡少在街尾侮辱一名婦女。他怒火頓起,用右手將那家伙提起,然后像摔死狗似的將他摔在地上。惡少嚇得連連磕頭求饒,施耐庵先生這才饒了他。
誰知第二天,那個惡少糾集了七八個地痞流氓前來報復。施耐庵先生不慌不忙地找來一根粗繩子,讓地痞流氓們用繩子拴住他的雙腿,然后叫他們用力拉。可是,盡管他們一個個累得臉紅脖子粗,施耐庵先生的雙腳像生了根,紋絲不動。接著,他取出鐵棒,一記“烏龍擺尾”,便將身旁的一棵大楊樹“咔嚓”一聲打斷了。地痞流氓們見他有如此功力,才知道是遇上了高手,個個叩頭認輸了。
施耐庵先生在寫《水滸》時,就將這段親身經歷融進魯智深倒拔垂楊柳和在大相國寺降伏眾潑皮的情節中去了-----
說實話,施耐庵先生假如只是憑著這些東拼西湊、信手拈來的事,當做素材拼湊而能夠完成經典大作《水滸傳》,我個人覺得,肯定遠遠不夠,既不嚴肅,也不嚴謹。
我不揣冒昧,私自猜測,施耐庵先生因為才華橫溢,原本只想寫一個故事,抒發一下自己的苦悶情緒,結果這一起筆,寫大發了,有點收不住了,在給小說里的主人公起名時,一不小心就弄了宋江、晁蓋等人。這么一來,原本想寫的一個戲謔故事寫成了一個歷史小說。
既然是歷史小說,他自然就不能僅僅以原來道聽途說的那些虛無縹緲的東西來東拼西湊。他必須得嚴肅對待自己的小說。因為自古以來,所謂文人墨客,不一定會特別看重吃喝等生活瑣事,但對自己的作品,還是會非常認真對待的。這是文人墨客的通病。有道是“文以載道”,尤其是古代科舉制度下的文人,更是如此。
《水滸傳》這部小說,之所以說它嚴肅,是因為宋江這個人歷史上真有,晁蓋歷史上也真有,因此,這部書后來就成了一部很當回事的大部頭小說了。
故此,說到施耐庵先生在小說中寫的這個西門慶,我個人認為,也應該是隨手拈來的一個人物。不過,他一定是集合了許多類似人物的特征,而并不是單指施耐庵先生認識的某一個人。
有人說,施耐庵寫西門慶,是以明朝的嚴世藩為原型。
那咱們來看看嚴世藩這個人。
嚴世蕃(1513年4月27日~1565年4月24日),漢族,字德球,號東樓,小名慶兒,江西袁州府分宜(今江西省分宜縣)人,明代大臣、嘉靖朝首輔嚴嵩之子。
嚴世蕃未經科舉步入仕途,以嚴嵩的名勢,先入國子監讀書后為官,歷官尚寶司少卿、太常寺卿、工部右侍郎、左侍郎。
據說,嚴嵩眉目疏疏,聲洪而尖,符合民間百姓心目中刻畫的奸臣形象。而嚴世蕃的相貌與其父并不相像,嚴世蕃奸猾機辯,通曉時務,熟悉國典,而且還頗會揣摩別人的心意,故而被稱為嘉靖朝第一鬼才。
且不說嚴世藩和西門慶相似度有多少,只從施耐庵先生和嚴世藩的生卒年看,施耐庵先生根本就不可能認識嚴世藩這個人。施耐庵先生生活時間大概在約公元1296年—約1370年之間,而嚴世藩生活時間是在公元1513年~1565年之間。
也就是說,施耐庵先生去世143年以后,嚴世藩才剛剛降生。施耐庵先生寫作《水滸傳》,能夠以嚴世藩作為西門慶的原型嗎?假如是,那恐怕就成天大的笑話了。
什么是小說?還是魯迅先生那句話說得好:“小說也如繪畫一樣,有模特兒,我從來不用某一整個,但一枝一節,總不免和某一個相似,倘使無一和活人相似處,即非具象化了的作品。”
據傳,當初魯迅先生所作的《阿Q正傳》一發表,被魯迅先生曾經指責過的張三看了,以為魯迅先生筆下的阿Q,是指他;被魯迅先生指責過的李四看了,也認為阿Q是寫他的。
其實,阿Q這個形象,就像魯迅先生說的,是一個“具象化了的”人物,是魯迅先生對于現實生活中人物的藝術創造,深加工后的藝術形象。
阿Q,原本是一個來源于現實生活,但又高于現實生活的藝術形象;是魯迅先生觀察仔細觀察現實生活所得,兼具、歸類了許多人的形象、背景、優缺點。既不可能是專指張三一個人,也不可能是專指李四一個人。
魯迅先生后來解釋說,阿Q這個人物,其實是因為“看得多了,湊合起來的”藝術人物形象,并不是專指某“一個特定的人”。這就是阿Q的典型性。
文學作品應該、也必須是“如蜜蜂一樣,采過許多花,這才能釀出蜜來,倘若叮在一處,所得就非常有限,枯燥了”。
據民間傳說,施耐庵先生這個人很有本事,除了做文章,還會給人看病、卜卦、看命相面、看風水,而且還是個武術家。
劉伯溫先生曾經上了兩本,在明太祖朱元璋面前保奏他。說“施耐庵本領勝臣十倍,若教他做官,一定有好的政績。”朱元璋一聽,即刻下詔書到江陰召施耐庵先生進京。但施耐庵先生推脫有病,把圣旨謝絕了。
故此,我個人認為,施耐庵先生的《水滸傳》,從被后世評為四大名著這一點來看,小說中的人物,能夠被后世讀者認可,并流芳于世,直到現在都經久不衰,就絕不可能以現實中哪一個固定的人物為原型。這些人物,一定是綜合了多個人的脾氣性格、家世背景、外貌特征。否則,《水滸傳》的人物不會那么豐滿,該小說更不會經久不息流傳幾百年。
即使是我們平素看的那些不入流的小說,其中的人物也不會是把現實生活中的某個固定形象照搬到書上,也都是經過反復藝術加工的形象,或者被無限丑化,或者被故意抬高,絕不可能完全符合現實中的哪一個人的實際情況。
說到《水滸傳》里刻畫的主要人物,我個人揣測,應該大多取材于施耐庵先生效命的張士誠軍中。施耐庵先生擔任過張士誠的軍師,他當然熟悉這些反叛朝廷的江湖人士。只可惜關于張士誠軍中的將領們,史料記載有限,無法找到更多佐證。
不過巧合的是,宋江投降宋朝廷,張士誠投降元軍。都是投降,得到的下場也差不多。所不同的是,宋江被主子下毒弄死了,張士誠是被后起之秀朱元璋剿滅后自殺了。宋江的水泊梁山有一百單八將,張士誠起兵時一共十八人“十八條扁擔抗元”。
可見,水泊梁山的一百零八條好漢,其實應該是元末起義軍將領們的影子,真實寫照,尤其是張士誠軍中的將領最有可能。
至于說水泊梁山,估計是施耐庵先生后來長期居住之地的環境。在施耐庵紀念館所處地方,舊名花家垛,傳為施耐庵先生當年著書之所。這里清流環抱,荻港蕭蕭,沙鳥低翔,漁舟緩唱,蘆葦茂密,有著濃郁的《水滸傳》里的氣息,凡到此來過的游人,都感覺的確像是《水滸傳》描述的梁山水泊。
至于說《水滸傳》里的軍師吳用,是不是施耐庵先生暗指自己,這就不得而知了。不過,施耐庵先生一定是在張士誠手下擔任軍師時,因張士誠降元,并沒有把自己的平生所學、所有才華都充分發揮出來,因此,他在小說《水滸傳》中終于找到了可以淋漓盡致、盡情揮灑自己抱負的機會,也算是得償所愿了。
另外,施耐庵先生不僅是一個飽學之士,還是一個“路見不平一聲吼,該出手時就出手”的俠義人士、武術高手,故此,他在描述魯智深、武松、林沖這些草莽英雄時,一點都不覺得困難,甚至更加得心應手,隨意發揮。
現實生活中,其實我們看到的大多數景象,都屬于順理成章的發展過程,意外、偶然、驚喜、突發,往往蘊藏在平時可預料的范圍之內。所謂種瓜得瓜,種豆得豆,種石子收獲石頭。而文學作品則不然。大可以擬一個如蓋房子一樣的大框架,然后在里面刻意填充東西,隨后雕梁畫棟,畫眉描眼,讓這一切精致起來,活靈活現起來。還可以虛構出許多別出心裁、節外生枝的意外事件,以吸引讀者的眼球。
如果是紀實類文學作品,就會有很明顯的原型特征。比如前蘇聯作家高爾基的《童年》、《在人間》、《我的大學》,奧斯特洛夫斯基的《鋼鐵是怎樣練成的》,中國作家馮德英的《苦菜花》,高玉寶的《高玉寶》,巴金的《家》、《春》、《秋》三部曲,羅廣斌、楊益言的《紅巖》等,大多可以在現實生活中尋找到很相似的人物。這就是紀實類或人物傳記類文學作品的獨有特征。
然而,我個人揣測,對于像《水滸傳》這種歷史經典作品來說,不管這大框架里面的人物有多少,只能在現實世界中找到他們的影子,而不可能找到他們本人。這也正是魯迅先生所說的“如蜜蜂一樣,采過許多花,這才能釀出蜜來,倘若叮在一處,所得就非常有限,枯燥了”。
同樣是四大名著的另外三部作品《紅樓夢》、《西游記》、《三國演義》,其實也無不如此。
紅學家們爭吵了幾百年,也沒弄明白《紅樓夢》里面人物的原型究竟是誰。連最主要的兩個人物賈寶玉、林黛玉都搞不清楚是現實生活中對應的哪個人。
《西游記》里的唐僧現實中倒是的確有,但在小說里,也是演繹多,而真相少。別的人物不提,單單唐僧那幾個妖怪徒弟,現實中就不存在。
至于《三國演義》里的人物,劉備、曹操、孫權、諸葛亮、關羽、張飛等,在中國歷史上也都的確存在過,但也是用久的劣質木頭門,外形像門,可是都擰了麻花,走了形。
從這一點來看,小說《水滸傳》里的西門慶,也一定不是單純地以現實中哪一個人為原型,他一定是綜合、囊括了現實中年輕有為、腦子活泛、風流倜儻,又有錢有勢、喜歡沾花惹草的很多男人的性格特征。
如果我們非要讓西門慶這個人對號入座,說施耐庵先生當初寫的是誰,不要說古代社會,就是現代社會,類似于(當然并不一定完全一樣)西門慶這種人的影子恐怕也不在少數吧?但是誰又可以和西門慶完全相同呢?
或許有人會指出某一個人,說他是西門慶。我們恐怕只能是猶猶豫豫地說:“嗯,有點像,不過似乎也不全像。”這似乎有點像現實生活中有人指責某些拋妻棄子、嫌貧愛富的男人“你這個陳世美!”是一樣的道理。
其實,只要是年輕有錢,風度翩翩,腦子活泛,左右逢源,黑白通吃,又喜歡沾花惹草,就可能被現實中的人們戲稱為《水滸傳》里的經典人物西門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