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諜戰(zhàn)劇《潛伏》里有許多經(jīng)典臺詞,可謂余音繞梁,蘊意深遠(yuǎn),回味無窮。由于篇幅所限,現(xiàn)只舉出其中兩例。
01
我地下黨余則成和黨通局的情報販子謝若林做了鄰居。謝若林到余則成家吃餃子,席間自然聊起了他的生意經(jīng)。
謝:
大哥,我知道你手里有一些值錢的情報,何不把他拿出來?,F(xiàn)在什么都是假的,只有黃金白銀那才是真的。
余:
什么東西值錢呢?
謝:
也許你還不知道,黨通局的季偉民攜重金潛逃了,可能會來天津,只要找到他......
余:
他會來天津嗎?
謝:
天津旅順都有可能啊,肯定是往海外逃。
余:
可是即使抓住他,你也不能私吞他的財物啊,到頭來他反咬一口怎么辦!
謝:
絕對不可能,我們黨通局上峰也有高額懸賞,就是怕落在你們保密局手里。
余;
啊,原來是這樣。
謝:
所以說大哥,只要你找到他,剩下的事我來辦,你就等著分錢吧,多了不敢說,五年的薪水。
余:
真的!老弟呀,我不怕你見笑,就是知道了我也不敢說,這種錢我拿著心慌啊
謝:
你慌什么呀,你看看現(xiàn)在那些為官的人,嘴上都是主義,那心里全是生意。

余:
老弟我跟你說,我是嘴上是主義,心里也是主義,有些招兒使不得呀!
謝 :
大哥,你這是沒看清社會的潮流啊。我知道你是機要室主任,以后多多疏通就是了,咱們來日方長,機會有的是。
謝若林是真心要和余則成做生意,但余則成卻只能裝傻裝愚裝憨,否則會有暴露的危險。這種彼此心照不宣的情節(jié),符合特定的人物形象和當(dāng)時的環(huán)境,所以并沒有什么特別之處。
但是,其中最經(jīng)典的一句臺詞,相信每位觀眾都能心領(lǐng)神會:即:嘴上都是主義,心里全是生意。它等于把當(dāng)下某些貪官的嘴臉刻劃得淋漓盡致,入木三分。

02
謝若林掌握了關(guān)于翠萍的秘密文件,想賣給余則成。如果余則成買了,則會暴露自己的身份。但如果讓這份文件繼續(xù)保留在謝的手里或賣給了別人,危險就更大了。為消除這個隱患 ,余則成只好潛入謝若林家里,把文件偷出來銷毀了。
謝若林當(dāng)然能想到,文件肯定是被余則成偷走的。同時他也認(rèn)為,自己的夫人晚秋和余則成早年曾有過交往,一定是晚秋配合余則成,才做成了這件事。
他找到余則成,核查此事。

謝:
你讓我老婆偷了我的貨,是倒賣了還是銷毀了?
余;
不是她偷的,是我親自取回來的。
謝:
她給你的鑰匙?
余:
我可以打開這個城市三分之二的門,不用鑰匙。
謝:
沒關(guān)系,能偷到那個你的本事,我偷不到,所以只好交易。我實在是不愿放棄咱倆合作的機會,咱倆是鄰居,又是在同一口鍋里吃飯的。
余:
高看了,我和你不是一口鍋吃飯的。
謝:
我們在保密局有內(nèi)線,想知道是誰嗎?
余:
不想。
謝:
委員長要飛沈陽了,想知道目的嗎?
余:
不想。別問為什么。
謝:
中美航線班機馬上通航,這是某些人的走私通道。感興趣嗎?
余:
不感興趣。
謝:
別那么矜持,放松點,不就是做買賣嗎。我可以告訴你,我和共黨也做過。
余:
黨國的利益就毀在你們這些掮客手里。你看看你這樣子,多無恥。我可以馬上把你交給你的上司。
謝:
別沖動,老余,你老婆倒賣細(xì)軟,那換了多少金條啊?
余:
那是我應(yīng)該得的。
謝:
現(xiàn)在有兩根金條放在這,你告訴我哪一根是高尚的,哪一根是齷齪的?別跟我來這一套。

這個情節(jié)同樣符合人物形象的需要。因為即便在謝若林面前沒有秘密可言,余則成也必須裝成一本正的樣子,表現(xiàn)出對他的情報不感興趣。只有這樣才能迷惑謝若林,把這場戲繼續(xù)唱下去。
但是,為了搞到日本戰(zhàn)犯崗村寧次被國民黨聘為高級顧問的絕密,余則成也只能鋌而走險,同樣花重金從謝若林手里購買了情報。
只是,這個冒險行動,事后謝若林還是告訴了李涯,使李涯增大了對余則成的懷疑。
至于經(jīng)典臺詞,謝若林把那根金條的比喻,可謂把一個沒有信仰,唯利是圖,有錢可以出賣靈魂的情報販子,刻畫得惟妙惟肖,生動逼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