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覺得寫詩,就是心靈流淌而出的文字,這些詩歌就是溫暖的河流。
現在我拿一位好友寫作的詩歌來說明寫詩的感覺,好友陳方濤的詩歌《愿望》(外四首),我讀后獲得了一種特別的共鳴之感。經歷過許多的世事滄桑,詩人散發著成熟氣息的詩行,就是收獲的成熟的果實。“成熟的微笑漾起/全部的過程都要走向消滅/輪回又將悄悄開始……來世是不可知的……沒有誰是偉大的神靈”(《愿望》)。在這里,我們發現,詩人在寫作者,將自己融入了其中,我們都不是神靈,當我們的夢想像陽光下的肥皂泡一樣一個一個地破滅后,我們的身體無疑都經過了世事的鍛打和淬火,同時我們的心也經歷了一次一次的煉獄,心中更多的是一種悟透生活的哲學感悟。
“靜靜地坐在果園里的老者啊/如果 如果可以/我仍想帶著最初的童貞,不諳世事地走上你滄桑的枝頭/執拗地拂去纖塵/純真地懷抱青澀”(《愿望》)。顯然,果實成熟的季節,坐在樹下進行收獲的老者是詩人過去的某段時光的化身,或者說是詩人的影子。此時此刻,面對收獲的季節,詩人的內心好像缺席一種應有的喜悅,而以一種歷經生活艱辛的內心感慨來表達一種不屈服于生活,不屈服于命運的抗爭。于是,詩人開始回憶那青澀的歲月,回憶那不諳世事的童年,懷想那純真的夢囈般的美好歲月實屬一種對生活的敏銳的現實反映,有一種非理性的真實。
而反觀作者那種面對生活的堅韌態度,同時又折射出一顆不甘沉淪的心所要承擔的責任和義務,以及所要達到的一種精神境界。“泥濘總是令人記憶深刻/如花的渴望/在千回百折的路上/已憔悴得面目全非……心坎里亮著燈盞/就不懼突如其來的雷電/太陽噴薄的光焰/也有走不到的地方”(《堅韌》)。面對現實,他相信生活的無奈和殘酷,他無力改變那些太陽照不到的地方,唯一能夠做的只有靜觀人世,思索人生,點亮心靈的燈盞去尋找內心信仰的源泉。
詩人過著一種純粹的田園式生活,他每天的生活省去了許多復雜而世俗的無聊的應酬,省去了那些令人作嘔而又無可奈何的趨炎附勢,省去了那種生活的匆忙和浮躁,他每天都可以從容地勞動,從容地生活,這樣的生活雖然略顯孤僻,略顯寂寞,卻為其提供了保持一顆純真心靈的豐厚土壤,他可以在這樣的土壤中道出自己最隱秘的思想自由。 “當浪漫襲人的芬芳/又帶著孩子天真無邪的笑聲……/手挽手齊心把滿天的星辰搖落/唱著英雄的贊歌/勇敢地穿越黑暗”(《心結》)。
“詩人應該是一個孩子,即使他已白發蒼蒼,血管硬化”(保爾·艾呂雅語)。經歷過心靈煉獄的詩人,他在樸素而又清貧的生活中生活、在簡單而又單調的田間勞動,他在并不華麗的陋室中寫詩,他幾乎放棄了除簡單生活以外的一切欲望,他自始至終都保持著一顆孩童般的心靈。“走進春日的陽光里來/把重負一生的無窮欲望/干干凈凈地抖落塵埃/ ……沒有幸運的寵兒/無論高貴或者卑微”(《門》)。人的心靈容易滿足,他才能堅持,才能站立于人世,才能保持人性與良知的光輝永不沒落。
當然,作為一個生活相對“封閉”的寫作者,詩人同樣也有焦慮,他同樣感到了一些不便,思想過度的清閑和散漫,讓其對前路有一種困惑和絕望:“仆仆走過了半生/綠柳之岸仍遙遙難以抵達/風雨無情/翠林中輕盈的身影了無蹤跡/奔放的浩歌再唱給誰聽”(《深愛》)。愛情是生活的一部分,失去愛情會讓人生黯然失色,甚至會使人失去生活的勇氣。筆者不敢說方濤的愛情是不完美的,但至少愛情讓他刻骨銘心的同時,也曾一度使其感到失望和失落,而這正是一個寫作者人性的真實再現,這是需要勇氣的。
縱觀這幾首詩歌,我們可以看出,無論從藝術特色還是所要表達的思想來看,這與作者的生存環境和生存現狀不無關系。生活不僅僅是歌舞升平,不僅僅是風花雪夜,而應該是真實與夢想,美好與辛酸,歡樂與痛苦的并存。當我們在某個時間段進行回頭看的時候,我們會達到溫故而知新的效果,我們會倍加珍惜今天來之不易的生活。心靈亮著燈盞,卑微地生活,這是詩人的人生感悟,同樣也是我們大多數人必須具有的一種現實生活狀態。
如果要說寫詩的感覺,那么,好友的這組詩歌給我們的啟示就是,經過心靈流淌而出的文字,也就是詩歌,其實就是一條溫暖的河流,它能讓我們的心靈產生共鳴,也能鼓勵我們將生活中的情緒轉化為一種生活的藝術。
(注:本文圖片來自頭條圖庫,如有侵權請聯系刪除,文章僅為作者觀點,謝謝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