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而且我覺得吃虧不一定是壞事,看我的經歷:
前段時間的一天中午,我去一個小餐館吃午飯,正吃時,鄰桌兩個大學生模樣的人與服務生的對話讓我感慨。服務生年齡很小,像中學生,可能是老板的女兒,周末幫助家里做點事,也可能不是,就是輟學出來打工的。
“這是什么菜?”菜上桌,大學生問服務小妹。
“蒜泥白肉。”服務小妹回答。
“我們好像沒點這個菜。”大學生輕聲說。
“是嗎?你們沒點,那我…”服務小妹一時手足無措。
“這道菜多少錢?”大學生追問道。
“我去問問。”服務小妹紅著臉跑開了。
我偷偷瞟著兩個大學生,他們咬著耳朵商量著什么,聽不清楚。這時,服務小妹回來了,站在桌旁,羞澀地說:“這道菜35元,你們看…怎么辦…”
“這道菜我們要了,沒關系的,周末了我們也想改善改善伙食,正想吃蒜泥白肉,你去吧。”大學生輕松地說。
“謝謝。”服務小妹依舊紅著臉,輕輕地道謝。
服務小妹走后,兩個大學生并沒有動筷子,而是相視一笑,耳語起來,可能在商量這35元怎么處理,也可能在決定這道大餐該一次性吃完還是打包回去慢慢享用。看到這里,我匆匆吃完飯,快步來到吧臺結賬。結賬時,我多付了50元錢,告訴老板,那兩個大學生模樣的人,是我同事的娃兒,這50元錢,幫他們結賬。年輕人要面子的,我就不給他們打招呼了。老板認為我說得對,讓我放心,他會打折的。我表示感謝,說完,便匆匆離開了餐館。
雖然我不是很富有,但也不是很貧窮,50元錢,還是承受得起的,最主要的,我已經看出兩個大學生模樣的人比較拮據,而服務小妹也很窘迫,何不盡點綿薄之力呢?我還覺得,那兩個大學生模樣的人,很美,羞澀的服務小妹,也很美,我喜歡美,所以就幫襯一下了。
新冠肺炎疫情前,我帶老婆孩子去云南永仁玩,中午吃飯時,選在一中餐館。我去過云南不下30次,發現云南餐館大都沒菜單,而是把菜擺在冰柜里,看著菜點,一目了然。
在永仁那天,老婆點了一些特色菜,還點了一個熗炒蓮白。其他菜都不錯,熗炒蓮白有些炒糊了。老婆叫我確認是不是糊了,我說有一點糊,老婆說找老板退了,我說何必呢?算了,一盤蓮白值幾個錢?如果鬧出不愉快得不償失。我給老婆說,人無完人,誰沒有失誤的時候?而且炒糊了可能正是別人的特色哩,別太計較了,愛吃就多次點,不愛吃就少吃點或不吃。
我又順勢教育孩子:“得饒人處且饒人,有時給別人留一條退路,這條退路,很可能是留給自己的。看破不說破,是對別人的尊重,也是自己素質的表現,你尊重別人,別人也會尊重你的。”
老婆聽了我教育孩子的話,不再吭聲。我拍拍老婆的后背,輕輕說:“大度點,言教不如身教,有什么樣的父母,就有什么樣的孩子,你也不希望我們的孩子以后小肚雞腸吧。”
老婆點點頭,不再糾結熗炒蓮白的事。
用完餐結賬時,老婆發現金額不對——不是算多了,而是算少了。為什么呢?老板終于開口了:“你們剛才的對話我都偷偷聽到了,我很感動,也很受益。這盤熗炒蓮白是不是真的糊了,已不重要,如果沒炒好,本就不該收錢,如果是我們的特色,我送與你們吃,也不收錢。”
我趕忙拿過結賬單一合計,確實少算了熗炒蓮白的錢,即老板沒收熗炒蓮白的錢。
“為什么不收熗炒蓮白那道菜的錢呢?”我問老板。
“我今天心情好。”老板解釋道:“聽了你們的談話,心里更美,送一道菜無所謂了,歡迎你們來云南玩。”
“謝謝,生意興隆。”我一邊說著吉利的話,一邊結賬離開了。
近幾天,我常常在回味這兩件事情。假使餐館兩個大學生模樣的人不給服務小妹解圍,讓她難堪,后果會如何?假如我們在永仁點的那道熗炒蓮白,我們非要以自己的標準評判,必須追究出個對錯來,后果會怎樣?沒有如果,因為我與那兩個大學生模樣的人沒給如果機會。
事態的結果,往往取決于自己的選擇。
我認為,快樂或痛苦,簡單或復雜,心靜或煩惱,都是自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