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工地上的農民工打架斗毆越來越少了,這個事的確如此,現在不比從前了,現在法制比較健全,農民工守法意識也變強了。
說起打架斗毆,我在上海錢家灣八號橋工地,因為打架斗毆,被打得幾天不能吃飯,我們老板被打得鼻青臉腫,我倆到顧村醫院去看,醫生非要派出所證明,不然就不給看病,結果我們都是硬挺著過來的。
那時候打架斗毆經常性看到,一言不合就干架!
說起我和老板被打的事,非常的冤,怎么回事呢?也怪我們中間的一個人,他叫葉子紅,在下面拌沙灰,跟旁邊工地上的一個蘇北人離得近,結果蘇北人把白灰搞到葉子紅身上了,這也沒啥事,干我們這行的身上沾點白灰太正常了,何況工作服上早就有了白灰點。
可是這個葉子紅不高興了,非要找蘇北人的麻煩,要打他!旁邊有個河南小伙子就來勸架,葉子紅看他跟小雞一樣的身板,上來就把這個河南小伙推倒在地,這下不得了了,旁邊幾個工地上的人都來了,烏泱烏泱的來了七八十人,都是河南人。
葉子紅一看勢頭不對,轉身就跑,跑掉了。
看到我們老板,有人說:“這個就是他們老板!就打他!”
他們上來就把我們小包工頭江德清逮住了!有個人上來照著江德清頭臉,拳頭連續打了好幾拳,當時就鼻青臉腫!
抓住葉高時,那人一拳打過來,葉高靈活,一閃身偏個頭躲過去了,那人一拳打在磚堆子上,手都打爛了。葉高趁機一鉆,跑了。
我們幾個一直跑到工地施工辦公室,這里都是負責施工的領導,這下好了,安全了,至少他們不敢亂來。
這個時候,江德清對我說,他西服放在五樓上,里面有五百塊錢,現在其他人都參加了打架,只有我那時候年齡小,不會引起他們注意,要我把衣服拿到辦公室。
我就回到工地,也拿到了衣服,啥事沒有,就往辦公室走,半道上被剛才打葉高的那人逮住了,旁邊還有兩個拿著瓦刀的人。
他們說了句,這個小子也是他們一伙的,那個手受傷的人,上來就抓住我的衣服領子,照著我肚子連續打了五六拳上勾拳,當時爽啊,喘不過氣來,半天沒有站起來,但是始終死死地抓住衣服,里面有500塊錢。
當時的500塊錢什么概念呢?我們工資15塊錢一天,要干33天,相當于現在八千多吧,我是按工資算的,沒有安物價算。
后來那個人也來到辦公室,看到葉高時,由于葉高讓他吃了虧,他上來就踢葉高,葉高一個轉身讓開,又沒踢到。有時候我挺信命的,挨揍的人跑不掉,不挨揍的人,想打他也打不到。我們十幾個人,就我跟老板被打了,結果到醫院,醫院也不看。
倒是那個葉子紅,跑了一個禮拜,看到風平浪靜才敢回來,事情都是他惹出來的。
工地上打架斗毆,那時候多的不得了,上海我就看到幾次,嘉興我看到的就更多了。
嘉興打架斗毆最厲害的事就是九幾年的鋼珠槍事件,當時我們老家的一個人,被四川人的散彈槍打中,身中數十顆小鋼珠,也就是散彈。
當時也是打群架,安徽跟四川打,最后安徽的把四川人打敗了,打敗了就要跑,有個四川人跑到楊柳塆一個弄堂,沒路了!追他的人一看,我叫你跑呀!你往哪跑?
正準備好好的揍他時,這個四川人一下子就掏出散彈槍,瞬間就開了槍,打的追他的人一頭一臉!四川人當即就跑了,這個就栽倒在地。
后來被同伴找到,送到醫院,取出來幾十個散彈,還有的無法取出,幸好沒有打中眼睛,不然就成了瞎子了。
那時候打完架,只要不出大事,后來就跟沒事人似的,很少有打過一次架然后再打的。打架斗毆也很少有人去報警,那時候農民工都以打贏了為榮,哪次在哪里跟誰干架干贏了,都是津津樂道的談資,打輸了很少提及。
以前的人,不怎么懂法,喜歡用暴力簡單的處理問題。現在不同了,法制加強了,到處攝像頭,農民工的學歷也在提高,守法意識也在提高,所以像以前那樣打架斗毆的現象就少了,可以這么說,不可能再像以前那樣,經常性的有打架斗毆現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