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要下雨,娘要嫁人”有兩種解釋。
一、典故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這個典故應該是出自《山海經》。相傳有個名叫朱耀宗的讀書人,長的眉清目秀、天資聰慧,話說有一年進京趕考,終是不如使命,幸得金榜題名摘得魁首高中狀元。

皇上殿試見其不僅才華橫溢,而且人長的還很帥氣, 便將他招為駙馬。循慣例朱耀宗衣錦還鄉。臨行前,朱耀宗奏明皇上,說他的母親為了他如何的含辛茹苦,才從小將他培養成才,話語的字里行間深深透露著母子倆如何的相依為命,最后肯請皇上為他多年守寡一直不嫁的母親樹立貞節牌坊。皇上聞言甚喜,心中更加欣賞此乘龍快婿,準允所奏。
是日,朱耀宗滿面榮光地日夜兼程,回家拜見母親。 當朱耀宗向娘述說了樹立貞節牌坊一事后,原本歡天喜地的朱母一下子驚呆了,臉上露出尷尬不安的神色,似有難言之隱。朱耀宗大惑不解,急切的詢問這到底是為什么?
無奈之下,朱母吐露了埋藏在內心多年的真情實感,她告訴朱耀宗說這么多年守寡為的就是先將你養大成人,也是為了不當誤你的前程,現在既然你駿馬得騎有了前程,我也要去尋找我的依靠。她告訴朱耀宗她要改嫁,而且要嫁的不是別人,就是你的恩師張文舉。

朱耀宗聞聲如晴天霹靂!如此一來自己豈不是要欺君,這可是殺頭之罪呀。一時間,娘兒倆陷入了艱難抉擇之地。正值左右為難之際,朱母不由長嘆一聲:“那就聽天由命吧。”她說著隨手解下身上一件羅裙,告訴朱耀宗說:“明天你替我把裙子洗干凈,一天一夜曬干,如果裙子曬干,我便答應不改嫁;如果裙子不干,天意如此,你也就不用再阻攔了。” 朱耀宗抬頭觀天,天空晴朗日光如炬,朱耀宗自然心中暗喜。便點頭同意。
哪知當夜陰云密布,天明下起暴雨,裙子始終是濕漉漉的,朱耀宗心中雖然叫苦不迭,但知是天意,況且自己也不是忘恩負義之子,也只能認命了。 朱母認認真真地對兒子說:“孩子,天要下雨,娘要嫁人,這是天意呀!”
事情發展到這般,朱耀宗只得將此事如實報告皇上,請皇上治罪。皇上連連稱奇,降道御旨:“不知者不怪罪,天作之合,由她去吧。”遇著明主了,皆大歡喜,這就是“天要下雨,娘要嫁人”的第一個解釋。
二、也有把“娘”解釋為“姑娘”的。

古時候“娘”字的本義是少女,男大當婚女大當嫁嗎,“天要下雨”乃是自然,而母親這個“娘”很顯然是已婚之人,難道還非得再嫁、改嫁不可?這似乎是說不通的(可也很牽強)。照此分析,“娘”顯然不能解作母親。
宋郭茂倩編《樂府詩集·清商曲辭·子夜歌》:“見娘喜容媚,愿得結金蘭。”《黃竹子歌》:“一船使兩槳,得娘還故鄉。”唐白居易《對酒自勉》詩:“夜舞吳娘袖,春歌蠻子詞。”唐李賀《唐兒歌》:“東家嬌娘求對值,濃笑書空作‘唐’字。”元王實甫《西廂記》第一本第三折:“可喜娘的臉兒百媚生,兀的不引了人魂靈!”明孫仁孺《東郭記》第十一出:“俊嬌娘,如何不教人兒想。”

再如杜麗娘、杜十娘、宛娘、紅娘還有現在人們諷刺說偽娘中的“娘”皆為年輕女子之意。今寧波方言管女孩為“小娘”,“娘”字猶存古義。母親的“娘”與年輕女子的“娘”原是兩個不同的字,是簡化歸為了一個字,至于“天要下雨,娘要嫁人”此句中原“娘”子是哪個,我無法考證。
《玉篇·女部》:“娘,母也。娘,少女之號。”《廣韻·陽韻》:“娘,母稱。娘,少女之號。”故“爺娘”本作“爺娘”或“耶娘”,如古樂府《木蘭詩》:“爺娘聞女來,出郭相扶將。”唐杜甫《兵車行》:“耶娘妻子走相送,塵埃不見咸陽橋。
”“娘”“娘”二字在敦煌寫本中已見混用,后世則多以“娘”為“娘”;加上“娘”的少女、姑娘義現在已不單獨使用,只在“漁娘”、“新娘”等詞中還保存年輕女子義,所以一般人見“娘”即認“母”,這正是造成對“天要下雨娘要嫁”的“娘”字費解、誤解的原因。

民諺流傳下來一方面出于傳遞信息,另一方面很多民諺也存在偏離本意的誤解現象,比如福建流傳的“好女不嫁莆田男”,你若不回到這句話的歷史語境,就會出現很武斷且沒有價值的判斷,就像說“某地方人怎么怎么樣……”,忽視語境的判斷都是沒有價值的。
“天要下雨,娘要嫁人”,這種農諺也是如此。這里面除了有天命難違之意,還有“不得不”這種難以接受的勉強之意在里面,不可簡單把“娘”理解為姑娘了事,多種角度看待,這句農諺的包容性價值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