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不評價嗎?
前幾天開車回石家莊辦事,走上槐安路高架橋上,放眼望去,深感幾年未見的石家莊變化真大。
是的,從2009年三年大變樣開始,石家莊真的就是一年一個樣,從過去的大村莊越來越有大城市的感覺。
但是,和周邊大城市相比,尤其是北京天津,石家莊實在是太不值一提了。作為河北省的省會,靜夜史想說:
不是石家莊很低調,而是現實所迫,石家莊根本高調不起來。
早在大學期間,靜夜史的城市規劃導師就分析過石家莊在河北、華北乃至全國的定位和前景,之所以石家莊在河北省內不能服眾,在全國省會城市中默默無聞,和全國一盤棋的宏觀戰略密不可分。
簡單說來,石家莊低調,是因為河北低調。而河北之所以低調,是因為全國需要河北低調。而全國之所以需要河北低調,是因為首都北京太過高調。
今天的人們,概括某一地區經濟發展落后,習慣性地將主要責任算在“人”的身上,比如不上進、排外、心胸狹隘等。
這種說法不無道理,畢竟城市的發展就是由千千萬萬個“人”支撐起來的。
但是就和人們習慣性地將貧困戶貧困的原因一刀切地歸結為貧困戶的“懶”一樣,片面忽視貧困戶面臨的機遇少、待遇低或者身體條件差等客觀狀況,是不可能實現精準扶貧的。
石家莊也是一樣,將“低調”的責任推給“人”之前,我們需要明確是什么樣的客觀環境造就了這樣的“人”?而且石家莊還是個移民城市,移民數量大大超過本土居民,這是一種典型的“橘生淮北則為枳”的困局。
所以,客觀條件才是石家莊“低調”的根源所在,而客觀條件包含了自然和人文兩個方面。
從自然條件上說,北方城市石家莊,縱然是位于太行山山前沖積扇,也不可避免地要受到缺水的影響,環繞全城的民心河,自挖通以來就是常年斷水的臭水溝,只有在雨季暴雨,雨水管道不堪重負,市區出現久違的“海景”,民心河才像條河。
當然,缺水還不是最要命的,石家莊最缺的,還是底蘊。今天的石家莊,拼命向正定發展,除了心照不宣的政治考量,也有拿正定文化移花接木的想法。在正太石德鐵路與平漢鐵路交叉前,正定才是石家莊的主體,作為北方三雄關之一,正定(真定)是北京真正的南大門,但是鐵路改變了這一切。
沒有文化底蘊,就好像沒有化妝的網紅美女一樣,走在人群里,想高調都沒門兒,這也是河北省內其他古城特別是保定不服石家莊的原因。所以石家莊拼命讓自己身上堆砌歷史,不為別的,只為自己能昂首挺胸。
不過從現實情況看,這種弄巧成拙的搞法別人并不買賬,石家莊樓房再高,也改變不了二環內45個城中村,城區內73個城中村的“國際莊”現實;借來的歷史再悠久,很多人心中的老省會依然是保定。
而石家莊的低調,遠遠不止是卡在了自然環境上。人文環境的惡劣,是其難以脫胎換骨的根本原因。
因為平山縣西柏坡的存在,石家莊成了“共和國從這里走來”的地方,但更因為這里距離北京太近,反而讓石家莊“大樹底下不長草”。
同樣是北方城市,石家莊先天條件不足,北京沒有理由得天獨厚,事實上也正是如此。但北京地理位置優越,其地處中原、蒙古高原以及東北三大板塊交界的區位使北京從金朝開始正式成為帝國都城并延續至今。
成為都城的北京,有了石家莊難以企及的能力,那就是權力。
建國以來,沒有明確定位的北京可謂面面俱到,在成為政治、文化中心后,還要成為全國的經濟中心,這種脫離現實的策略讓周邊的北京成為北京發展的奶牛,北京向四面八方延伸的公路鐵路,更像是伸向周邊的吸血管,石家莊作為環首都一小時經濟圈的省會,自然首當其中。
有些人喜歡鼓吹雄安新區是未來河北省的希望,靜夜史不可置否,因為雄安新區既不是上海,也不是浦東,更不是為河北省締造的新省會,而是類似于通州區這樣的“北京新城區”,古往今來,從沒有一個新區會優先發展其他省份。
所以可預見的就是:
雄安的出現,是北京的一個“分身”,它的吸血能力和北京不相上下。那么在經濟腹地再度被強行撕裂一大塊后,只剩下冀中南四區市(石家莊、衡水、邢臺、邯鄲)的石家莊,有什么潛力能“傲視群雄”?
今日的石家莊,作為北方城市,亦在效仿北京的吸血模式發展,但腹地這一先天條件的不足,使得石家莊永遠不可能成為下一個北京。
加上同性相斥的競爭性發展特點,被北京吸血的石家莊連向周邊的濟南、鄭州看齊的能力都不具備。畢竟,石家莊是全國唯一一個沒有985、211高校的省會,河北師大這樣的所謂“小211”,是無法支撐石家莊宏偉的人才引進計劃的。
多有疏漏,煩請斧正。
我是靜夜史,期待您的關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