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離家心安然,人到中年方戀家。自打年齡跨越了50這個檻以后,我發覺想起老家的頻率和一天天過去的日子,已經開始完全成為了正比。濃郁的思鄉之情,好像在和日子賽跑一般,仿佛每過去一天,對老家的念想就增加了一碼。沒什么事的時候,在有意和無意之中,時常就會想起老家的那些人,長輩的、同輩的甚至可能還有晚輩的。也時常會憶起老家的一些事,過去的、現在的甚至還會設想一些未來的東西。我不知道,這究竟是落葉歸根的傳統思想的傳承與牽引,還是在外漂泊動蕩的時間長了,希望能有一種相對安靜與淡然的日子和生活。
記得在這之前,我好像從未思考過、哪怕是偶爾的捉摸也沒有,有一天我也會日思夜想我的老家。因為自從30年前出來闖蕩生活以后,對于老家的惦記與思念,更多的只是限于不能回去過春節的時候,那個特定期間的特定心理與情感。甚至在某種程度上,總是覺得并自以為,我與老家的距離,已經是越來越遠、越來越淡了,畢竟這么長時間過去了,老家的人和事,正在一天天的陌生并慢慢地脫鉤。老一輩的人,在一個個告別與遞減,只有越來越多的傷感和懷念;同輩的人,如今大部分都分散在大江南北和五湖四海,生活和經歷的差異改變了彼此的心態與情感;晚輩后生,由于幾乎沒有任何的交集,已經完全是陌生的同村人。老家,更多的時候,只是一種符號與痕跡罷了。
對于現在日趨濃烈與厚重的鄉愁,這種多愁善感竟然是來得如此的唐突與迅猛,有時候自己都會感到奇怪和吃驚,甚至都覺得有些不可理喻和莫名其妙。畢竟我與老家的關聯度,其實已經是非常的低了,并且低到幾乎沒有任何的瓜葛之狀態與地步。然而,我的鄉愁似乎并不講究這些,它只是一味地縱容和引導我,讓我的思緒與記憶,全部沉浸在那幅老家的素描與篇章之中。
我與老家同框,年齡就是一位神奇和傳奇的工匠,它制作的框,我竟無力、也無心可以逾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