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坦克駕駛室那么容易扔進手榴彈,人們也就不費心開發什么反坦克槍、反坦克炮,以及莫洛托夫雞尾酒了。

手榴彈內爆坦克,這是一種很難實施的戰術行為,一般情況下,步兵想要接近坦克都很難。

突擊中的坦克往往伴隨立體化的大部隊,前面是俯沖轟炸機群開路,打頭的是輕型快速坦克和機械化偵查部隊,攻擊矛頭是兇猛的編隊坦克群,后面是伴隨的機械化步兵群。

而作為直射火力和步兵支援的坦克,猶如移動的火力碉堡,身邊跟的全是虎視眈眈的步兵群,步坦協同,快速打擊一切目標,迅速平推,這時候你能爬上去扔雷?

無論面對哪種模式,坦克附近都是極為危險的,雞蛋碰石頭咱不反對,可你也不能找全場最硬的碰吧?
莫說跑過去丟手榴彈了,蘇聯紅軍當年拿反坦克槍在100米內開火都極端危險。甚至那些投擲雞尾酒燃燒瓶的都不安全,哪怕他們的任務只是隔個七八上十米將瓶子砸坦克車身上。
根據有些蘇聯回憶錄的說法,20個人出去扔瓶子,能活著回來3個,這3個再出去一趟,全沒了。
英國人也裝備過“黏性炸彈”應急,這種炸彈的外殼上附著有黏糊糊的強力膠,可以粘貼到坦克上引爆。

但黏性炸彈比莫洛托夫雞尾酒不靠譜的多,戰場上的士兵們其實并沒有多少機會接近敵方坦克,讓人帶著炸彈強行接近的結果是死傷累累,而且許多心慌的士兵會不小心讓這東西粘在自己身上,然后絕望的被炸成碎末。

不過,戰場上千變萬化,并非不存在給坦克“掏芯”的時刻。
比如美國人在二戰也很喜歡玩黏性炸彈,尤其是巷戰中,這種附著性的TNT可以炸癱德國坦克,然后讓士兵們爬上去搞開蓋子屠宰乘員。

電影《拯救大兵瑞恩》里就出現過美軍黏性炸彈的描寫,不過電影里是個用臭襪子和盒裝TNT塊土造的東西,在使用時它不慎讓一個士兵被炸成了渣。

這個臭襪子黏性炸彈最終還是炸癱了虎式坦克,幾個大兵馬上輕車熟路的爬上車身,先是從駕駛員觀察窗往里打沖鋒槍,干掉了駕駛員。

繼而撬開頂蓋,用槍干掉被炸得三葷兩素爬出來的車長,再扔手雷進去爆破,徹底干掉了這輛T34虎式。

只可惜,這幫大兵跑的有點慢,還沒得意兩下,就讓德軍拿機關炮給打碎了,可見戰場上掏坦克真不是簡單活計。

芬蘭人當初開發簡易燃燒瓶時,主要將之運用在叢林游擊戰中,而且主要當做“煙熏彈”使用。
芬蘭戰士會穿著白色的偽裝衣,踩著雪橇穿行在林海雪原,他們會利用復雜的地形以及蘇軍的麻痹大意,從雪堆后突然沖出來,將燃燒瓶砸在坦克的首上部位,順帶利用燃燒瓶燒毀物資,四處制造濃煙和令人驚慌的火焰。

這時候坦克會陷入尷尬的境地,巨大的濃煙籠罩在車前部,車內視野全部被遮蔽,如果順風或者車體繼續前進,高溫和濃煙將瘋狂的灌進車內。
面對如此局面,車內人員如果不趕緊揭開蓋子爬出來,是可以活生生被憋死在里面的。
芬蘭的雪橇戰士這時候會伏在坦克附近,用沖鋒槍打死爬出的乘員,然后將手榴彈塞進艙內,或者狠狠的往發動機上砸下一顆燃燒瓶。

39年在東北爆發的諾門罕戰役中,逼急了的日軍也采用了玻璃瓶灌汽油的方法,于夜間設伏襲擊蘇軍機械化部隊,取得了被稱為“燃燒瓶之夜”的豐碩戰果。
日軍在必經之路的兩旁挖掘了許多散兵坑,然后蓋上木板和土,僅留下呼吸的小孔,當蘇軍坦克經過時,他們抄起燃燒瓶四處縱火,蘇軍霎時大亂。

然后日軍再配合白刃近戰,成群的殺入蘇軍部隊之中,那些坦克、裝甲車在亂軍中手足無措,除了被燒掉的、炸掉的,有不少是被揭開蓋子干掉的,此時別說手榴彈了,被刺刀殺死的都比比皆是。
這兩課令蘇聯人印象極為深刻,蘇德戰爭爆發后,他們也學著制造了大量的雞尾酒燃燒瓶,拿來對付德國坦克,這也就形成了許多新的揭蓋子戰例。
當然,大多數這種戰例都需要合理的安排埋伏,在解決掉伴隨步兵的時候,趕緊進行“揭蓋”行動,比如撬開艙蓋,或者從觀察窗往里放槍。

一般的流程是:在復雜地形放過坦克,阻擊截斷步兵,趁坦克沒回過神來的時候,用炸履帶、投擲燃燒瓶的方法迫使其停車,然后攀附車體。
如果對方沒有關上艙蓋,那么直接扔雷進去再說。
如果艙蓋是關閉鎖死的,那么用燃燒瓶投擲發動機,直接可以讓坦克報廢和劇烈燃燒。
實在啥都沒有,還可以用遮蔽物、泥土來遮蔽坦克的觀察視野,先讓他們變成瞎子,繼而慢慢炮制。

艙蓋如果內部上鎖怎么辦?解決的方法并不神秘,就是硬炸。況且多數時候戰場上的坦克并不會給艙蓋上鎖,這會影響逃生能力。坦克最怕的并不是什么步兵扒蓋子扔手雷,而是被對方坦克打爆起火來不及逃生。

很多落單的坦克裝甲車輛,哪怕平時威武不凡,被步兵摸上來也只有等著被掀起蓋子丟雷。
比如“費迪南”坦克殲擊車,早期型號連個機槍都沒一條,只要放過車輛,攔住步兵,蘇聯步兵輕易就能將之干掉;除了雞尾酒瓶做燒烤外,爬上去扔手雷也是有記載的行為。

不過,正因為扒坦克實在有點難度,所以這種行為從來都不是主流,屬于天時地利人和再加上實在沒辦法才整出的行為,要打坦克,還是用更靠譜的專業武器為好,哪怕是雞尾酒瓶也比跳上去撬蓋子扔手雷靠譜。

很多時候,士兵們不得不靠血肉之軀扛著炸藥包或集束手榴彈去人肉起爆坦克,這種戰例比比皆是,從庫爾斯克到臺兒莊,從朝鮮戰場到越戰,從未少過。就連不久前的敘利亞戰場,也發生過庫爾德女戰士扛炸藥包炸毀土耳其豹2的事跡。

相信但凡扒蓋子打坦克的可行性高一點,也不會出現如此多拿血肉之軀換坦克的戰士,這種戰術的難度并不在于是否能打開坦克蓋子的插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