單從軍事上講,毫無疑問是韓信更勝一籌,但這并沒有比較的意義,諸葛亮在正史里干了蕭何的活,在演義里干了張良的活,在頭條里還得干韓信的活,漢初三杰難道是三個臭皮匠?但且從軍事方面解析一下此二人吧。
軍事思想
韓信最為出名的話就是“韓信掌兵,多多益善”了,被歷史定義為“兵權謀家”。而韓信的軍事思想里以大兵團合戰為主導,也就是指揮大型戰役的能力非常突出,這一點可以參考戰國白起。指揮起十萬以上的大兵團是一件非常考驗主帥能力的事,從軍事路線、后勤補給、協同作戰、軍隊部署分工、據點牽制、分兵主將任用、戰俘管理、傷員管理、糧草管理上,都是主帥要考慮和合理安排的事情。從其率軍征服魏國、代國、趙國、燕國的攻城掠地來看,韓信名副其實的戰爭天才。當項羽大將龍且率軍20萬援齊之時,韓信其實是被劉邦削弱了兵權的,但韓信依舊于濰水全殲龍且大軍。
諸葛亮見于正史中的作戰經歷為入蜀與劉備匯合之時平定沿途諸郡縣,劉備去世之后平定南中地區少數民族叛亂,以及最為著名的“明知不可為而為之”的北伐。其實從全局看,諸葛亮的軍事思想較為保守,且由于蜀國國力有限,諸葛亮北伐期間每次掌兵都不達五萬,這個規模的指揮與韓信是沒法放一起比的,而后世多以魏延子午谷奇謀被否定來評定諸葛亮一生不敢用險計,事實也確實如此,因為諸葛亮深知蜀漢的實力不足以與魏國抗衡,所謂“興復漢室,北伐中原”只不過是個口號,就其出兵規模來看,真實目的就只是意圖擴大蜀國勢力范圍,控制隴右以及關中地區,但就其北伐成績來看,國力衰弱,人才凋零的蜀國也確實成不了大氣候,尚且為一城一郡做爭奪,如何比的了韓信對諸侯國的吞并之勢。
戰術運用
韓信用兵不僅是喜多,而且比較靈活。“明修棧道,暗度陳倉”取三秦的計策就不需過多贅述,從韓信掌兵以后,攻伐魏國之時,以渡蒲坂口為幌子,聲東擊西的攻打魏國國都安邑,與取三秦有異曲同工之妙;而在滅齊一戰中,韓信引誘龍且援軍渡濰河,再決堤潰其大軍,也是將地里地貌運用的惟妙惟肖;而垓下一戰,韓信命士兵夜唱楚歌展現了韓信的攻心戰術,這一點體現了一個儒將的多謀。
攻心在于諸葛亮身上也有體現,那就是平定南中地區之時,采納馬謖建議,以安撫民心為上策,武力鎮壓為輔助,從而達到了南中地區短暫的穩定局面;而在北伐戰場上,引誘魏國大將張頜入圍從而斬殺,也代表諸葛亮對于地里地貌的運用之成熟;但最后一次北伐,由于魏明帝的干預,司馬懿實際上與諸葛亮沒有發生大規模戰役,兩軍出于對峙狀態,“上方谷”之說均由演義杜撰,不可為考。但從第一次北伐街亭用人的失誤看來,諸葛亮在戰術選擇上稍微遜色一些。
戰略高度
韓信從軍事方面給予劉邦的建議是其完成統一的基礎,首先是占據關中之地,進可攻退可守,也讓劉邦跳出了巴蜀漢中之地,具備了東出的實力;而在彭城一戰大敗之后,劉邦陷入被動,各方諸侯爭相離開,劉邦獨木難支,也是韓信從魏國入手,平定魏國后開始了北線迂回的大戰略,這一戰略的實行,不僅使劉邦滅掉項羽,而且在北線一并吞并了四大諸侯國,由此看來,韓信的戰略高度是相當出眾的。
諸葛亮作為蜀漢政權的總設計師,“隆中對”足夠體現其戰略高度,蜀漢由荊州走向益州,由益州取得漢中,若非關羽之敗,夷陵之失,蜀漢不至于成為第一個滅亡的國家。在其北伐事業上,只能說高度很高,但實力有限,并不能從北伐無功上來否定諸葛亮的戰略思維,因為在當時的形勢下,吳國是鐵打不動的“盟友”,蜀漢想要發展,就必須控制隴右、關中地區,這樣才有爭奪天下的資本,否則永遠都只是偏安一隅的小國。在這一點上,不否定諸葛亮借鑒了韓信平定三秦的戰略思想。
雖然韓信在軍事方面的能力要強于諸葛亮,但二人的角色和位置不同,韓信本就是大將軍身份,諸葛亮對于蜀漢更多的貢獻是“足兵足食”。因此二人沒有必要放一起比較軍事能力,如果這么比,諸葛亮的政治才能與韓信就是天壤之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