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清末,翁氏一家是與李鴻章一家比較有勢力爭奪的一家,兩家斗得非常厲害,以致于認為翁、李之斗害家誤國,影響了甲午戰爭。但是,李鴻章并沒有害死翁同龢,而是協助曾國藩上奏疏,彈劾翁心存(1791—1862年),導致其被流放病死。而翁同龢是在慈禧太后政變訓政后被革職而永不敘用的,翁心存于同治元年病死于家中。宣統元年(1909年),詔令其追謚文恭。
只能說,翁同龢被革職,與翁、李之間的爭斗,與李鴻章對翁同龢的排擠有一定關系,但不能說他是被李鴻章所殺的。
第一,翁同龢是高官后代,在官場上一路順風,十三年任戶部尚書,執掌財權,直至軍機大臣、兼任總理各國事務大臣。
翁同龢出身于高官家庭,他父親翁心存是咸豐、同治兩朝大學士,又是兩任皇帝的帝師;他的大哥翁同書曾任安徽巡撫;他的二哥翁同爵曾任陜西、湖北巡撫,并署理湖廣總督。翁同龢父兄都是高官權臣,他當然是很有學業和官場上的優勢的。
翁同龢于清道光十年四月二十七日(1830年5月19日)出生在北京,四歲時隨祖母張太夫人及母親許氏由京師回到故鄉常熟。翁同龢自幼稟性好學,通讀四書五經,并以優異成績考入常熟縣學游文書院。道光二十五年(1845年),翁同龢應院試考中秀才;咸豐二年(1852年),應順天鄉試中舉人;咸豐六年(1856年),殿試一甲一名,考中狀元,授修撰,任實錄館協修。咸豐八年(1858年),任陜甘鄉試副考官,旋授陜西學政。
有父兄的庇護,加上自己的才識,翁同龢在同治朝的官場升遷很快,同治元年(1862年)三月,任會試同考官。六月,擢升為右春坊右贊善。七月,任山西鄉試正考官。十月,任日講起居注官。后因其父去世而回家守孝,同治四年(1865年)守孝期滿,轉左贊善升右中允,授命在弘德殿行走。同治五年(1866年),任翰林院侍講。同治六年(1867年),任詹事府右春坊右庶子。同治七年(1868年),任國子祭酒。同治九年(1870年),任太仆寺卿。同治十年(1871年),授內閣學士,兼禮部侍郎。同治十一年(1872年),賞頭品頂戴。同治十三年(1874年),丁母憂期滿后,仍在弘德殿行走,補內閣學士。
翁同龢
光緒元年(1875年),翁同龢任刑部右侍郎;光緒二年(1876年)四月,皇帝上在毓慶宮致力于學,任命翁同龢與夏同善同授讀光緒帝,翁同龢想辭帝師之職,但不被批準,隨后,翁同龢遷任戶部,充經筵講官,晉升為都察院左都御史,后又調任刑部尚書,之后又調任工部。
光緒十一年(1885)秋,左宗棠去世,戶部尚書閻敬銘補了左的東閣大學士一職,翁同龢由工部調任戶部,接任戶部尚書。翁同龢戶部尚書任上當了十三年。
光緒八年(1882)十月,清廷令翁同龢在軍機大臣上行走,翁同龢升任軍機大臣。而在軍機大臣任上,翁同龢主要參與了當時朝中的兩件大事,一是參與處理云南軍費報銷舞弊案;二是參與中法越南交涉事宜。
后來,翁同龢在中日甲午戰爭和百日維新運動中的兩次重大事件中,都扮演了極其重要的角色,甲午戰爭時,他主管朝廷財政;百日維新時,他支持光緒帝,是“帝黨”的得力干將之一。
翁同龢當過同治帝、光緒帝的老師。同治四年(1865年),翁同龢奉旨在弘德殿行走,授讀同治帝;光緒元年(1875年),他又奉旨在毓慶宮行走,授讀光緒帝。他曾為同治帝講過《帝鑒圖說》《圣祖廷訓格言》《清朝開國方》《經史語錄》《毛詩》《孝經》等課程;還為兩宮皇太后進講過《治平寶鑒》等;也對光緒帝也講過《帝鑒圖說》等課程。
翁同龢書法
第二,翁、李之斗,由來已久,是清末非常典型的權臣之間的勢力爭斗。
翁同龢一家,在道、咸、同、光四朝,幾代累任高官,朝中門生、同僚很多,而且,翁同龢和他父親翁心存皆是兩朝帝師,時稱“一門四進士、一門三巡撫;父子大學士、父子尚書、父子帝師”。翁氏在朝中勢力很不一般。而李鴻章出自曾國藩門下,是曾國藩的得意門生,他背靠著湘軍的勢力,與曾氏勢力關系密切,后來,他又創辦淮軍和北洋水師,是清末權勢極大的權臣,因而,從權勢上來看,翁、李兩家可謂是勢均力敵。
翁、李結仇,是從咸豐九年(1859年)開始的,當時,翁同龢長兄翁同書在安徽巡撫任上,廬州失陷后,捻軍和太平軍揮師攻擊定遠。咸豐帝下旨令翁同書幫辦欽差大臣勝保軍務,并令安徽境各軍均歸其節制。翁同書移軍守定遠,翁同書督兵擊退起義軍,之后,捻軍又大舉進軍,攻陷六安,圍攻定遠,翁同書與勝保聯手,夾擊捻軍,大破敵軍,并收復六安。后來,捻軍聯合太平軍,率數萬之眾圍攻定遠,定遠隨即陷落。翁同書離開定遠,率兵逃至壽州,被清廷革職留任。
此時,翁同書上書奏曰:“近來可用之兵,莫如楚師。諜聞楚師順江而下,已破石牌。倘別遣勁旅間道急趨英、霍,徐圖懷、定,此上策也。如楚師轉戰未能深入,用苗沛霖輔以官軍,先拔懷遠,此中策也。若二者皆不能行,則以勝保攻明光,李世忠逾清流關以保東路,臣守壽州,與傅振邦、關保相應援,制孫葵心、劉添福二巨捻以保西路,此下策也。”(清史稿·列傳·卷二百十四)他提出了上、中、下三策,上策是讓楚師來救援定遠等地;中策是利用苗沛霖協助清軍奪定遠,下策是讓勝寶進攻明光,而他守住壽州,與傅振邦、關保相應援,遏制捻軍的孫葵心、劉添福,保住西路。
后來,捻軍將領孫葵心進攻潁州,被翁同書派兵擊退,清軍收復霍山。次年,翁同書派兵攻爐橋,焚燒賊壘,并打退舒城的捻軍援兵,破了王家海賊圩。勝保上奏請招招孫葵心,清廷問翁同書的意見,翁同書認為清軍剛攻破程家圩賊巢,不必曲意招撫賊首。
可是,就在這一年,英法聯軍進犯京師,勝保奏請召苗沛霖率兵來支援,清廷令翁同書傳旨。翁同書自請開巡撫缺,率兵同行。此時,太平軍將領陳玉成進攻壽州,翁同書率兵抵御,將其擊退。
安徽團練首領苗沛霖本來就是一個反復無常、心懷反意的人,一見清軍遇到了各方面困難,變得很狂妄,他因與壽州團練徐立壯、孫家泰等有嫌隙,指使他的部下鬧事,被徐立壯殺了數人,而苗沛霖便率兵圍攻壽州。翁同書密疏陳沛霖驕橫跋扈,清廷令翁同書會同袁甲三查辦,苗沛霖抗不聽命,加快對壽州的圍攻,并縱兵四處侵擾。
而徐立壯所部多為捻舊部,平日里常騷擾民眾,素有民怨,清軍坐實其通捻行為,將其殺了;隨即將孫家泰逮捕下獄,孫家泰自殺。清軍將孫開泰、蒙時中的首級交付給苗沛霖,但苗沛霖太狂妄,仍然不罷兵。清廷召翁同書還京,以賈臻代署巡撫。翁同書令布政使張學鵬勸諭苗沛霖,苗才撤了對壽州的圍攻。翁同書上奏曰:“沛霖過猶知改,請量加撫慰,責剿捻贖罪,俾袁甲三、賈臻籌辦善后事宜。”
翁同書在寧遠、壽州的一系列行為,讓歷來對翁氏看不慣的曾國藩找到了把柄,同治元年(1862年)曾國藩上奏折,嚴厲彈劾翁同書。
曾國藩在奏疏中指責翁同書失守定遠,棄城而走,逃至壽州,復不能妥辦,致紳練有仇殺之事;而后使壽州城陷,其奏報情形前后矛盾。丟失疆土在先,受賊玩弄繼之,罪不容赦。曾國藩在奏折還表示:“臣職分所在,例應糾參,不敢因翁同書之門第鼎盛,瞻顧遷就。”這是清末非常有名的一本奏章,筆如刀刃,擔大義,表忠心,盡臣責,置翁同書于萬劫不復之地。而起草這一本奏章的正是曾國藩的得意門生李鴻章。清廷在內憂外患之際,沒有退路,收到奏折后,便依大清律,將翁同書定為“大辟”(斬首),但并沒有立即處斬,而是將其流放西北,三年后翁同書病死。不久,翁同書和翁同龢的父親翁心存亦心憂得急病而死。
翁同書被彈劾,并不久病死,這使翁氏一家與曾國藩、李鴻章結下了梁子,此后,翁同龢與李鴻章雖同朝為官,但一直很難和解,于是,朝臣中也有種種議論。或認為翁、李二人政見,皆因為私人恩怨所致;或認為為爭權力而加劇了派系之爭;或認為是為攬權爭利益等等。
其實,翁同龢與李鴻章一直有矛盾,主要是因為兩人政見不同,翁同龢是當時清流派的領袖,與孫家鼐、志銳、文廷式、汪鳴鑾等形成了文官派系,支持清末的“帝黨”,與“后黨”抗衡,而李鴻章一直是慈禧太后所信任的重臣,是“后黨”的干將。翁、李之爭說到底是帝、后兩黨的政見之爭。
翁同龢和他的父兄皆為朝廷重臣,他六十年為官,在一些重要事件上,他的政治表現還是不錯的,如參與平反楊乃武與小白菜的冤假錯案,支持李鴻章的親信盛宣懷創辦中國第一家自辦的中國通商銀行,促進晚清中國法制體系的建設,推薦康有為、梁啟超等支持光緒皇帝該維新等。此外,翁同龢還力主建立京師大學堂,主張廢除科舉,開經濟特科,采納康有為等汰冗員、停捐納、修則例、裁綠營、練新軍、辦學堂、薦人才、修鐵路、開銀行等十二道新政,是頗有政績的。他替光緒帝擬寫《明定國是詔》,掀開戊戌變法的序幕,在打開晚清政改新局面上,是有大功勞的。
翁同龢
第三,甲午戰事與翁、李之爭
關于甲午戰爭時,有人認為翁、李之爭影響了戰局,其中,有一種說法是翁同龢為了挫敗李鴻章,力主急戰,同時,為了打擊李鴻章,故意不撥款給北洋水師。其實,當時的局勢是比較復雜的,首先,“后黨”與“帝黨”的矛盾激烈,朝中派系斗爭很不平靜,翁、李確實持不同政見,隔閡比較大;其次,在對日戰爭的問題上,主戰與主和之爭不僅是翁、李之間的爭斗,而且更是朝廷的一件大事,掌握決策權的是慈禧太后,翁、李都主持不了大局,其他大臣的意見也分化得很厲害,翁想主戰并不易;再次,翁、李雖歷來有矛盾,但在國家利益面前,特別是事關戰與和的軍國大事上,這兩位能臣還不一定敢為私自的利益而肆意損害大局。
李鴻章
甲午開戰之后,中方屢戰不勝,慈禧十分驚懼,于是,她令翁同龢快速趕往天津,與李鴻章商量對策。當翁同龢問及北洋艦隊能否盡快出兵御敵時,李鴻章怒目相視,半晌不說一語。沉默了好一陣子后,才反問說:“翁師傅總理度支,平時請款輒駁詰,臨事而問兵艦,兵艦果可恃乎?”翁同龢回答說:“計臣以撙節為盡職,事誠急,何不復請?”李鴻章氣氛地說:“政府疑我跋扈,臺諫(監察官員)參我貪婪,我再嘵嘵不已,今日尚有李鴻章乎?”(據清人胡思敬記述)
此前,翁同龢主管戶部,而李鴻章曾要求撥巨款支持北洋水師,而翁同龢以朝廷財政困難為由,限制北洋水師的經費支出,不僅不加撥銀兩,還奏請海軍停購船械二年。當時,戶部銀根拮據,翁同龢確實也有難處。他奏請海軍停購船械是在光緒十三年(1887年),當時,朝廷為堵黃河鄭州段決口,將《海防事例》改為《鄭州事例》,解決黃河缺口問題確實是當時最急的大事,因此而停止海軍購買船械的經費,這似乎也有道理。解決了河防工程之后,總理海軍衙門和李鴻章本人沒有及時再提購買船械之事,直到甲午戰事起,翁同龢才令戶部撥銀650多萬兩支持總理海軍衙門購買新式船艦。據說,當時李鴻章的淮軍有存銀錢800多萬兩,并沒有用在甲午戰事上。淮軍與水師皆是李鴻章的嫡系軍事力量,李鴻章為保住他“起家”的淮軍,不將淮軍的存銀撥給水師,而責怪戶部停撥購買船械的經費,這雖表現了他的私心,未能從大局出發,但也有一定的道理,一碼歸一碼,淮軍也需要經費,不便挪用至水師。
但是,為防黃河之患,翁同龢暫時停撥海軍經費,若是當時戶部庫銀緊缺,也在情理之中,雙方各有理由。而據胡思敬分析,李鴻章在天津反詰翁氏之事,乃是情急搪塞之詞,是氣話;而翁同龢的反駁,也有不合情理之處,事后不撥款,又怪李鴻章沒有再請撥,這也是翁的托詞。
但無論如何,從當時的實際情況看,若是將甲午戰事中北洋水師的失敗,歸咎于翁氏長期克扣及拒絕撥撥款給海軍所致,也沒有實際根據。翁同龢掌管戶部十三年,他怕是沒有膽量為了復私仇而置國家戰事于不顧,他不是目光短淺的人,也不敢如此膽大妄為,他是一位很智略和有經驗朝中老臣。
至于說翁同龢為了打擊李鴻章,力主急戰,這似乎也說不過去,翁同龢不擅長于軍事,在對日海戰如此大的事情上,他是不敢以外行來干預對軍事內行的李鴻章的;再說,李鴻章長期夸耀北洋水師實力強大,翁同龢想讓海軍擊敗日本艦隊,關心北洋水師能否與敵艦作戰,也是可以理解的。翁同龢極力主戰,更多是出自對清朝海軍力量的自信,這與他一貫清流派思想是一致的。
甲午海戰
第三,翁、李等派系之斗,對戰事有一定的影響,但是,即便沒有翁、李之斗,甲午戰爭也極難取勝,甲午海戰之敗,有諸多的原因。
首先,北洋艦艇在裝備上確實有很大的弱點。
北洋軍艦上除了有劣質炮彈之外,艦艇上的炮彈所射出的炮彈都是穿甲彈,而穿甲彈沒有開花彈的威力大,因為它不會大爆炸。而日本軍艦用的多數是開花燃燒彈,破壞力極強,一旦北洋的軍艦被擊中,便瞬間起火爆炸,既能毀壞艦上設備,又會引起大面積燃燒,燒傷船員,掀起的濃煙會遮擋視線,使戰艦上的士兵無法繼續作戰。北洋水師缺錢,而且因貪污現象,清朝海軍只能裝備穿甲彈,而無法裝備開花燃燒彈,其被動挨打,既有技術裝備的原因,也有管理體制方面的原因。
其次,北洋艦隊在艦艇的排水量方面雖不會輸給日本軍艦,但在設計樣式上卻屬于是落后的,反擊慢,因而被挨打。
北洋海軍的主力艦“鎮遠號”和“定遠號”,其排水量在7000噸左右,光從軍艦的噸位上比較,大可碾壓日本排水量4000多噸的旗艦艦“吉野號”,但是,“鎮遠號”和“定遠號”的制造款式是比較落后的,航速只有15節左右,而日軍旗艦艦平均航速在在20~30節左右。而且,北洋戰艦在艦上所裝備武器也比較落后,北洋的兩艘主力艦只在戰艦首尾裝備大口徑火炮,但在戰艦的兩側卻缺少火力防備。而日艦吉野號在戰艦的兩側配備了大量速射炮,是新式戰艦的火力配備,日軍戰艦能四面射擊,而清軍戰艦只能艦頭艦尾射擊,不挨打才怪。
再次,北洋海軍戰艦與日本戰艦在所采用的動力方面,差距很大,致使清軍軍艦行駛緩慢,被動挨打。
北洋軍艦所用的卻是煤炭質量最差的“八槽煤”,煤碎如散沙,雜石多,燃燒后灰很多,主要是因為各層官員盤剝竊利,海軍任人唯親,后勤采購貪腐嚴重,他們買了劣質煤卻向上報優質煤的價,以從中貪污,于是,“五槽煤”賣國了商人,而“八槽煤”卻以“五槽煤”的價格賣給了軍艦,成了艦上用的動力煤。所以,使用劣質“八槽煤”的軍艦航速慢,并極易損壞鍋爐,且濃煙滾滾,軍艦行駛慢,并極易因濃煙而被敵艦發現,被動挨打就難以避免了。
此外,戰前情報方面的水平差距也是甲午海戰失敗的重要原因之一,日軍早重視情報,而清軍卻輕視情報。
日本海軍很早就開始收集有關北洋水師的各方面情報,而北洋水師卻對日本海軍了解甚少,打起戰來,北洋水師自然很難獲勝。
日本一直在收集關于中國軍隊的情報,特別是對于北洋水師更是重點進行調查,非常仔細地都收集了相關情報。而北洋水師只是靠留學回來的軍官,以及一些外交途徑帶回的一知半解的資料,情報搜集嚴重不對稱,北洋艦官是“睜眼瞎”,而日軍艦官對北洋艦隊心知肚明,這仗還能打贏嗎?
最后,對艦隊軍事管理上的落后體制和腐敗行為,是北洋水師戰敗的最重要原因。
日軍隊海戰早有準備,他們為支持海戰,全線動員,天皇、首相、海軍大臣大力支持海軍,到艦隊去視察,連軍隊家屬、婦女、學生等都全力支持海軍,致使日軍海軍的戰斗力非常強悍。
慈禧太后(劇照)
而清朝最高統治者慈禧太后寧愿錢用去修頤和園,為她慶祝生日,也愿不把錢用在提高軍艦戰力水平上;在慈禧太后看來,她的生日事關大清臉面,乃國之大事,而海軍買裝備僅僅是李鴻章該管的事;李鴻章任人唯親,海軍是就如他的“私人軍隊”一般,而任人為親便養成了貪污,朝中因派系斗爭,也影響海軍的建設,因為有些朝臣不愿意支持李鴻章“私人”力量般的水師。如此腐敗政府,管理如此落后的海軍,豈能不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