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過幾十年警察,從區(qū)派出所所長干到縣公安局……
2000年省廳禁毒總隊傳來消息,縣級公安局只要能完成八千克毒品(海洛因)任務,可獎勵三梭越野車一輛。當年在全局干警的共同努力下,繳毒數(shù)所差不多,為了拿到這個獎勵,大膽設想從全局抽出五名精干警力,自帶隊去云南昆明市觀官渡區(qū)開展禁毒工作。按照當時的“朋友”稱:觀渡村賣白粉的人比賣白菜的多。
中秋節(jié)前二天,從朋友處獲取線索,下午二點在福德村某出租房三樓右則第一格房內(nèi)交易大宗毒品。為了做到萬物一失,我們親自從外圍觀察好地形,此房只有三樓四格房間,房子的后面是水泥磚砌的臨時廁所,廁所兩頭都是二米五高的圍墻。只要一樓樓梯口處一個人守衛(wèi),外來者不得進入,毒犯插翅也難逃走。當時知道賣白粉的兩個人,買主是朋友,就按二比一的警力配置,帶四名警察去完成任務,當時我年齡大,同志們就讓我把守一樓樓梯口,四名年輕警察提著手槍上樓執(zhí)行任務。上樓不到二分鐘,就聽到兩聲槍響,當時把稀汗都嚇出來了。總認為大禍臨頭,提槍沖到現(xiàn)場,只見房子里姓劉的干警左手抓著一毒犯的左肩,右手用槍杷不停地往毒犯頭上猛打,當時打得鮮血淋漓,墻上,地板都有血。陽臺有八十公分寬,兩名干警同時右手提槍,左手去抓毒犯的手,準備戴手銬。另一名干警,因陽臺窄,并排擠不下三名干警,只好提槍站在旁邊,用口說服毒犯。見此情此景,我快速把槍插入槍套,上前去把已經(jīng)累得精脾力盡的兩干警拉退后,單個和毒犯較量。毒犯身高約一米八,身材魁梧,后來從他的電話中,得知他是一名特警。我在和他博斗的場景,要是沒有親自經(jīng)歷,感受,講死沒有任何人相信,他的動作完全和電視劇里拍的無二樣。我用兩手竭盡全力去抓毒犯的手,抓住后就可反扭過來,隨著用腳把毒犯踢倒地,好戴手銬??墒牵痉缚梢哉f是聰明過人,當時我們接近他的四名警察,他要想奪誰的槍,可以說是舉手之勞,根本不是話下。因為他要奪槍,只能是奪了一枝,我們還有四枝,況且此行為叫暴力脅警。他只要奪槍,就可朝他開槍射擊,他一枝槍,肯定不是四枝槍的對手。毒犯很講“文明”不還手打干警,只是用兩只手不停地遮擋警察的手,不讓警察靠近他。毒犯深知,要是還擊打警察,也是構(gòu)成脅警罪,也可開槍朝他射擊。這些,毒犯看上去都很明白,早都知道這樣干的后果。
我和他在陰臺上大約斗了三分鐘,他嘴里一邊說:讓開,我和你們走……讓開……我和你們走…
一邊兩手故意甩開,不讓我抓住他的手,當時好像他的兩手帶有一股清流,你的手根本無法摸著他的手。
陽臺靠梯口這面有四名警察,幾乎把陽臺堵住。另一頭靠墻,陽臺下面是石棉瓦蓋的廁所。趁他轉(zhuǎn)身往樓下看的機會,兩只手緊緊抓住他的左手不肯放松,他用邊甩了幾下,難予甩脫。急中生智,翻身往一樓跳下,我兩手還緊緊抓住毒犯的左手,胸部壓在陰臺的水泥欄桿上,毒犯被我拉著左手在三樓陽臺懸空掉了約二分鐘,我兩手往上拉一百五六十斤實在拉不動,承受不了只好松手,毒犯倒在石棉瓦蓋的廁所頂上,當時把石棉瓦砸碎幾塊,人倒出圍墻外。等三各干警下樓跑到廁所后面,連人影都沒看見!
轉(zhuǎn)個身來,就連被劉姓干警打了幾十槍杷,頭流近千克血的毒犯也不知何時跑了。追問干警,你不是把他制服了嗎?為什么他會跑了?你不是看著,守著他的嗎?干警回答:我見你一個人拉著他哥的手,掉空在陽臺上,怕他哥把你拉下去,就走到陽臺來幫你一把,正好我看到他哥從三樓倒在廁所外面,就跑下三樓去追,還認為他傷勢過重,跑不了……
說句大實話,要是我不拉住毒犯的手,在空中停留二分鐘,給毒犯一個緩沖期,毒犯直接跳下去,肯定是要被砸成重傷。在某種意義上說:我?guī)土硕痉傅拿Γ?/p>
這場警察與毒犯的較量,就算結(jié)束!五名警察,五枝手槍,抓兩名毒犯,結(jié)果就是這樣。毒犯未抓獲,毒品還在毒犯身上……
更為傳奇的是,事隔三個小時,跳樓的哪個毒犯打電話給“朋友”,問:要多少錢才把他兄弟放了。萬一我不放,他是特種兵退伍,生活無作為,才走此步!
后來才知道,他們四人上去,分別用槍對準兩名毒犯,其中一個強行跳到陽臺,警察才鳴槍警告,毒犯才在陽臺停下。不到二十分鐘,昆明市公安局官渡區(qū)派出所所長帶領幾名干警趕場,稱百姓報案這里發(fā)生槍戰(zhàn)……
轉(zhuǎn)回到家后,感覺右邊肋骨有點痛,去醫(yī)院拍片,斷了二皮肋骨,自己是打落牙齒往肚里淹。根本不敢聲張,堅持上班,講出去太丟人現(xiàn)眼了!為什么?在1973年8月,本縣曾經(jīng)發(fā)生一起,四名警察去抓毒犯,二名上樓,二名守在樓下。上樓的兩名警察一名叫張振祥的被毒犯當場殺人,一名叫羅賢文的殺成重傷。這個案例,只要公安員要去抓捕犯罪嫌疑人,領導都要以此作為開場白,提醒大家以此為戒,提高警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