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小學時代,確實遇到了一位老師,這位老師以打學生出名,讓所有同學人人望而生畏。
這位老師性聞,大概是小學三年級水平,他的哥哥是大隊支書,在那個年代里,小學老師由大隊決定,自然,灶上有人吃的偏,朝中有人得坐官,弟弟在村小學教書掙輕松工分也算天經地義的事。
那時候大隊給老師們記工分,憑工分與社員一樣分錢分糧分材物。
記得我第一次挨這位聞老師的打是在小學一年級的事。一天中午下課后,課間活動男孩子們一個追一個玩,我手抓住門框看。一個同學被別人追極了,從教室往外跑時,隨手猛的關上門正好門縫里夾著我的手大拇指。十指連心,我痛極了一叫喊,那個同學跑的更遠了。等別人把門拉開,我的大拇指甲夾掉了,鮮血直流,髙年級學生為了至血將細土壓在我手指頭上,然后用布條包住。
第二節課上了,我手指頭痛得整個左手打哆嗦,我邊流眼淚邊小聲哭,結果被班主任聞老師看見了。他不問青紅皂白就抓住我的一只耳朵將我從坐位上提起摔到講臺上,緊接著在我的臉上抽了幾個耳光。我的手痛眼睛冒火星,再也不敢哭出聲了。回家之后,嚇的我也不敢給父母說,更不敢礦課遲到,十幾天之后,由于拇指傷口沒上藥沒吃藥還不講究衛生而感染得了破傷風。住在縣人民醫院醫生朿手無策,眼看沒救的時候,是父親從我們縣駐軍醫院找到了當時稀缺的叫巜破傷抗毒素》的新特藥,才把我從死神手里奪回來。
從那以后,我見了那位聞老師,就象老鼠見了貓一樣害怕,生怕自己有什么過失,招來聞老師不問原由的一頓暴打。
這位聞老師,學識不多,是個紅臉大漢,再加上天生說話還結巴,一氣更說不出話來。因此,學生們無論大錯小錯,他的管罰就是打,學校里沒有學生不害怕聞老師的。
記得小學二年級的一天,聞老師給我們上語文課。有一課文叫《草原英雄小姐妹》,聞老師領我們讀了幾遍課文,然后,讓我們逐個背課文。聞老師點了崔愛田背課文,正好崔愛田同學與文老師一樣說話結巴。
本來課文標題為,“草原英雄小姐妹”。崔愛田背時由于結巴咬字不清發聲不準,好象背成了考鹽英雄小姐妹。這下可惹腦了聞老師,聞老師說崔愛田是學他結巴,上前一把提住崔愛田的耳朵,將他從后排坐位上提到黑板跟,還輪了幾圈,直到把同學的耳朵撕裂一大口子,鮮血直流,還覺不解氣,又是腳踢又是扇耳光。那個時候,老師打學生,好象是天經地義的事,沒見過那個家長為自家孩子挨老師打找過老師找過學校論理。
從那以后,崔愛田害怕了去學校,同學們反復多次叫,父母哥哥連拱帶逼,他就是逃學不念書,最后成了少有的新文盲。
現在小崔成了老崔,和我們一樣干木工,但是算不了賬算不來尺寸,每天上班要找個會算賬的打手才行。
小學從一年級到五年級,聞老師一直伴隨我們走過五個年頭。到了初二,打倒四人幫后,教師由縣教育局統一考試認證,聞老師由于水平太低被清出老師隊伍。
第一次聽到這個消息,挨過聞老師爆打的學生,包括我在內都髙興得直跳,心里想,咋就不提前幾年退掉聞老師,那樣我們就少挨聞老師的打了!
后來,從民辦教師隊伍退出來后,聞老師為了養家生存,去林場伐木掙錢,由于自已缺少伐木經驗,被自已砍斷的大樹倒下來壓死了。[祈禱][祈禱][祈禱][祈禱][祈禱][祈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