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難受,叫醫生來。”
這是1976年9月8日,毛澤東留給世人的最后一句話。
偉人臨終前,沒有感人肺腑的遺言,只有一句和普通一樣難受的話,這話讓人很心疼,讓人淚流滿面。
我們習慣了把他當成世紀偉人,誠然,他是中國歷史上最偉大的偉人,可他也是一個有血有肉的普通的老人。
正是這句話,讓我們知道,毛澤東的晚年在承受著和普通人一樣的痛苦。
一
眾所周知,毛澤東是個體育達人,他喜歡游泳、乒乓球、籃球、足球、學過拳術、棍術、西洋拳擊和西洋劍術,還創造過六段操。
他身體素質很強,爬雪山,過草地,渡長江,健步如飛,身似游鴻。
他年輕時候,一度被瘧疾困擾過,后來也被治愈了,除此之外,小毛小病都很少有。
他最大的健康隱患是因為高強度的工作,他的睡眠一直都不穩定,作息時間都完全顛倒了。
不過,建國后毛澤東身體還一直很健康,雖然偶爾也得過感冒,并曾患有支氣管炎、胃病等癥,但對于他來說只是一點小病。
1956年毛澤東一度患過肺炎。不過由于當時治療的及時,肺炎很快得到了控制,此病直到十年以后才再度復發。
1960年以后,毛澤東主席出現了老年性便秘,這困擾了他一生,給他的生活帶來極大的不便。
不過,他的身體并沒有出現其他問題,1966年,73歲的毛澤東還能橫渡長江。
1970年,77歲的毛澤東開始明顯感覺身體有些不舒服,經常出現低燒和咳嗽,渾身乏力和小便減少等以前不曾出現的病情。
他的身體已經拉響了警報,引起了醫生的注意。
醫生隨即作出初步診斷,懷疑毛澤東主席是染上了肺炎,但仍需用X光等儀器進行檢查,方可最后確診。
然而,毛澤東晚年最反感的事情就是身體檢查,非常反對小病大養。
他認為這些都是些小病!
最后在周恩來的親自勸說下,毛澤東主席做了一次胸透,最終證明確實是肺炎。
經過醫生的多方調治,1971年春夏之交肺炎得到了治愈。
1971年8月15日,毛澤東開始了巡視大江南北,
9月13日之后,他大受打擊,身體健康出現嚴重損害!
很快,他的肺炎再次復發,而且比1970年10月的癥狀還要明顯。
1972年1月初,毛澤東的病情變得越來越重,室內行走也要有護士攙扶,他一直進行的室外散步也被臨時取消了。
1972年1月7日,陳毅元帥不幸病逝,消息傳來,他感傷不已。
1月10日,毛澤東主席不顧別人反對,參加了陳毅的追悼會,這是他最后一次參加追悼會。
由于事發突然,追悼會沒有做好準備,他受了寒氣,著了涼,肺炎加重了。
經此一遭,他的身體變得更加虛弱,肺部感染也明顯加重,伴有低燒癥狀。
1月12日,毛澤東雙腿浮腫更加嚴重,并且浮腫的部位開始向上蔓延,咳嗽也更加急促頻繁。
毛澤東已經不能采取平臥位睡覺。只能倚坐在臥室的沙發上睡覺。
毛澤東睡眠本來就不好,這更讓他夜不能寐。
1月18日,毛澤東主席突然發生第一次昏迷,這把當時所有人都給嚇壞了。
此后在醫護人員和周恩來總理、葉劍英元帥的勸說下,毛澤東主席終于接受抗生素治療。
但他依舊不肯配合,他一直覺得有些小題大做。
就在這時,正好尼克松將于2月21日進行訪華,毛澤東為了大局,他一改往日的任性,開始積極配合治療。
2月4日,毛澤東又發生昏迷。這引起了醫生高度重視。
在醫生的治療下,他的病情得到了有效控制。
2月中旬,毛澤東身體明顯好轉,浮腫和肺炎都治愈了,失眠和排尿都好了很多。
很快,毛澤東接見了尼克松,一切似乎都變得更好了。
1974年春天,他的身體出現了短時期的好轉,他恢復了室外散步。他又可以像從前那樣親自主持會議了。但這只是表面現象。
二
實際上,他的病情非但沒有減輕,反而又出現了許多讓人擔心的情況。
他的右側身體出現了麻痹,并且患上了老年性白內障,雙目近乎失明。
1974年5月29日,周恩來陪同馬來西亞總理拉扎克會見毛澤東。
十分消瘦的周恩來用溫馨睿智的雙目凝視著執著凝重的毛澤東,周恩來看著攜手近半個世紀的毛澤東,慢慢地伸出了手,毛澤東也把手伸了過去。
誰也沒有想到,這是他們最后一次握手。
1974年6月1日,也就是和毛澤東握手后第3天,周恩來住進了305醫院,直到生命最后的一刻!——因為在兩年前,周恩來已經被確診為膀胱癌。
而后毛澤東忽然決定離開北京,前往外地巡視。
這年夏天,他來到了武漢,可他在重病之下仍然想到長江游泳。
醫生們得知后苦苦勸阻,他們認為他的病情已經不適于下水游泳,在游泳過程中隨時都可能發生危險。
然而他仍然認為自己的身體可以游泳,只是在醫生的再三勸說之下,他才把去長江游泳的計劃改為在室內游泳池進行。
1974年10月13日,毛澤東決定前往湖南長沙休息養病。11月29日到12月4日間,在室內游泳池內游了四次泳。
1974年12月5日,毛澤東再次下水游泳,在幾乎失明的情況下完成他這一生中最后一次下長江游泳。
1975年2月,毛澤東決定離開湖南前往杭州,鑒于自己病情的日漸加重,毛澤東終于進行第一次全面檢查。
這次檢查總共進行了四天,最后確診發現,他不僅患有白內障導致的失明,還患有肺心病、冠心病、右臂部褥瘡和血中含氧量過低等病。1975年7月下旬,他進行了中醫針撥手術治療困擾自己多年的白內障。
手術結果很成功,沒過幾天,在配制了專用眼鏡后,他又可以像從前那樣批閱文件和讀書了。
一直到1975年上半年,毛澤東的病情都非常穩定。
可到了這年深秋,特別是進入11月以后,他的病情再次出現反復。
肺部感染加重、咳嗽更加嚴重,尿量明顯減少,每天最多排尿量不超過600毫升。
并出現吞咽不暢,呼吸困難,語言不清,行走不便等癥狀。
醫生們很擔心,為了讓他更好的進食,補充必要的營養。提出以加胃管的方法來加強營養,但是他又倔強了,他不同意。
在這種情況下,醫療小組決定以靜脈輸入氨基酸來解決他體內養分不足的問題。
經過醫護人員的多方醫治,大病初愈的毛澤東身體已經開始康復。
毛澤東的身體是已經開始康復了,周恩來卻在1975年3月26日進行了第三次大手術,體重減至61斤。
1975年6月9日,賀龍元帥不幸病逝,周恩來總理抱病出席了賀龍元帥骨灰安放儀式。
當時他說:
“我的時間也不長了!”
1975年12月26日,他在中南海游泳池住地度過了他的82歲生日,這也是他最后一個生日。
1976年1月8日,他的老戰友,周恩來總理病逝,這對他打擊非常大,病情進一步惡化。
三
1976年5月11日,毛澤東突然發病,臉色蒼白,呼吸急促并伴有全身大汗。
他第一次出現了早搏,第一次出現了可怕的心肌梗塞跡象。
盡管此前他的心臟并不是很好,但從來都沒有像這么嚴重過。
最后經過檢查,專家們確診——心內膜下心肌梗塞,伴有心律不齊。
在專家們治療下,毛澤東的心臟病暫時得到控制以后。
但可怕的是,他的其他病情仍在發展,他已經無法進食,只能喂一些流食和糊狀食物。
此時,醫療小組又提出為他使用胃管借以增加營養,但是,無論誰來勸,他都不同意。
他真的是一個永不服輸的人,即使在他最后的日子里,還是堅持做他覺得應該做的工作。
其中一項重要工作就是會見外賓。
只要他接到外賓請求接見的報告,他從不拒絕。
1976年5月27日,他接見了人生中最后一個外賓——巴基斯坦總理布托,這次會見不過十分鐘,此后他不再會見外賓。
5月30日晚上,毛澤東的心臟病再次復發,出現了短時間的昏迷,所幸發現及時,很快搶救過來。
直到這時,他才同意醫生在他的耳垂上抽取血液進行化驗,同時又配合醫生使用無線電遙測心電儀。此后半個多月的時間里,他的病情較為穩定。
但他的身體已經十分虛弱了。
從1976年1月9日到6月25日這段時間,毛澤東寫過19件批示。
最短的僅僅兩個字,最長的是給復旦大學教授劉大杰的回信,連標點符號加在一起也不過86個字。
1975年,毛澤東會見外賓17次,而1976年只有6次,時間最長的一次是1976年2月23日會見尼克松,總共100分鐘,最短的就是會見布托,總計十分鐘。
6月26日,毛澤東病情再次惡化。他又出現心律加快和間或發生早搏的跡象,晚上7點,甚至出現心肌梗塞的跡象。
更可怕的是,這次心肌梗塞的面積上個月更大,他的病情還在惡化。
經過醫療小組的全力搶救,到凌晨時分,毛澤東的血壓又恢復正常。
治療過程中,醫生最后懇求他同意插胃管輸入營養的建議,這一次,他沒有反對。
很快,他的身體狀況開始出現好轉。他渾身也漸漸感到有了氣力。
幾天后,他又可以在護士的攙扶下下床走動了,他的病情得到了有效穩定。
可惜的是,7月6日,朱德元帥也不幸病逝。
朱德的逝世對他打擊更大,他們有著近半個世紀的友情,沒有任何一個人能體會他此時的心情。
周恩來和朱德的逝世,極大的改變了他的情緒,他變得更加的多愁善感。
在此之前,他讀古詞是“偏于豪放,不廢婉約”。
在此之后,他卻常讀一些蒼涼凄婉格調的詞賦,如江淹的《恨賦》、《別賦》。
有一天,毛澤東與護士聊天,順口念了兩句清代詩人嚴遂的《三垂崗》:
“風云帳下奇兒在,鼓角燈前老淚多。”
毛澤東說:
“這是我借用的詩句,這兩句詩正表達了我此時的心境。”
這年7月,毛澤東用微弱而費力地發音,一字一句,一頓一念地背誦著庾信寫的《枯樹賦》:
“此樹婆娑,生意盡矣!……拔本垂淚,傷根瀝血,火入空心,膏流斷節……昔年種柳,依依漢南;今看搖落,凄愴江潭。樹猶如此,人何以堪!”
這首《枯樹賦》全文500多字,勁健蒼涼,憂深憤激,蕩氣回腸,庾信以枯樹自比,以枯樹之景寫自己亡國之痛、鄉關之思、羈旅之恨,人事維艱之嘆,人生多難之懷。
毛澤東一字不差地全背下來了,連背了兩遍,背完之后還興致勃勃地想向工作人員講解此詩內涵。
這個堅強的老人,哪里是在背詩啊!他背的是自己的人生,他背的是自己,是毛岸英,是楊開慧,是周恩來總理、朱德元帥,是無數為新中國犧牲的英雄。
天不佑中華,7月28日深夜,唐山發生大地震,當時毛澤東也明顯感覺強烈震感。他徹夜難眠,輾轉反側。
這激起了他的斗志,他想好起來,他想要指導抗震救災工作。
他的斗志,讓他的病情稍稍得到了穩定。
他竟然不再滿足于工作人員為他讀報,而是堅持用已經恢復視力的左眼,開始以前他最喜歡的讀書讀報習慣,看起了唐山地震災區人民抗震自救的信息。
可惜,8月中旬,毛澤東主席再次出現心律不齊、早搏等心梗跡象,他的呼吸開始困難,他偏癱癥狀明顯加重,這讓他的情緒變得異常煩躁起來。
從8月下旬開始,毛澤東的生命開始進入倒計時。
1976年9月8日,毛澤東蘇醒,起來在工作人員的幫助下,看文件、看書,閱讀次數11次,閱讀時間兩小時50分鐘。
他看了一輩子書,他從來都沒有把書本丟下。
8日下午4點37分,他在看完最后一次書后,陷入昏迷。
昏迷,搶救,再昏迷,再搶救……
在昏迷與搶救的過程中,毛澤東漸漸向著另一個世界走去。
此時,誰也無法真正知道,他的真實感受是什么。
8日晚7時10分,毛澤東呼吸急促起來,他都沒睜開眼,用盡力氣,對護士孟錦云說:
“我很難受,叫醫生來。”
說完,他一點反應都沒有了,他陷入了極度昏迷當中,醫生經過四個小時的搶救,也沒有讓他蘇醒過來。
他對孟錦云說的“我很難受,叫醫生來。”,成為他的遺言。
1976年9月9日0時10分,一代偉人,中國人民的偉大領袖毛澤東主席與世長辭。
結語。
“我很難受,叫醫生來。”,這是很多老人臨終前都有可能會說的話,卻讓人格外心痛;
如果不是這話,我們怎么才能意識到,毛澤東這個帶領中國人民推翻三座大山,建立新中國,取得無數豐功偉績的一代偉人,也和一個普通老人一樣,飽遭病痛折磨?
不,他比普通人更不容易,為了這片土地,這個國家,這個人民,他付出得更多,經歷了更多。
英雄立馬起沙陀,奈此朱梁跋扈何。
只手難扶唐社稷,連城猶擁晉山河。
風云帳下奇兒在,鼓角燈前老淚多。
蕭瑟三垂岡下路,至今人唱《百年歌》。
毛澤東念的這首《三垂岡》有誰能懂嗎?現在有沒有人在唱《東方紅》呢?